叶辞木看不清眼前的人是谁,但可以确认她是个女孩子,叶辞木被捂着嘴,说不出话来。
“叶辞木,认不出我来了吗?”景潇轻蔑地看着叶辞木。
叶辞木慢慢适应了黑暗,仔细辨别着眼前的人,脑中闪过一个许久未提到的名字,“景潇?”
景潇看着叶辞木的瞳孔放大,心里一片了然,“终于认出我了啊。”说着往叶辞木肚子上打了一拳。
叶辞木很是吃痛,加上在飞机上吃得不多,她捂着肚子蹲下,身子有些不稳。
“不许给我喊人,不然后果自负。”景潇将一个冰凉的物体贴在叶辞木脸颊上。
叶辞木看不清那是什么东西,但直觉告诉她应该不是什么安全的物品。
“叶辞木,你不是很会用证据吗,你看这里有什么可以帮你证明的吗?”景潇挑起叶辞木的下巴。
“我现在想把你怎么样,就怎么样。”景潇居高临下地看着叶辞木。
叶辞木将脸撇过去,眼睛瞥向身边的物品,可令她失望的是旁边没有任何可以用来反击的工具,她心里一沉,开口道:“那你想做什么,我一一奉陪。”
景潇轻笑一声,“你还是那样高高在上啊,自以为这样我就会相信吗?”
“要不是你,我怎么可能会停课一周?”景潇说着将自己单薄的冬季校服外套脱下,露出秋季外套,将袖口挽上去,扯着叶辞木的手往上摸。
“因为听课,我被那个男的打的,你摸摸看呢,是不是还挺硌手的,我花了好久才恢复过来的呢。”景潇拽着叶辞木的手顺着自己的伤疤往上摸。
叶辞木手心出汗,伤疤在指尖的触感无限放大,不难想象出那些伤痕的深度。
“可不止这些,那人对我才没那么温柔,不过就是往死里打而已。”景潇扔开叶辞木的手,“有些人就不配做父母!”
“所以你就要将他们对你做的事怪罪到我头上吗?”叶辞木神情平静。
“难道不是你吗?以前你摔断脚,这次让我停课受处分,每一次都是因为你!”景潇声音激动,“凭什么你就可以一出生什么都有,而我什么都不做上天就要夺走我的一切?”景潇将那个冰凉的物体抵到叶辞木的左腰上,“要不你也来我的地狱吧。”
叶辞木这才看出那是一把小刀,偷偷深吸一口气,脑中飞快运转,抓住景潇语气中的不甘“你很羡慕我?”
“羡慕?我很讨厌你,你就不该和我做同桌,和我说话,还把我当朋友。”景潇有些玩味地加重了最后两字,“你真是圣母心泛滥,蠢死了,还说什么我和那些女生不一样的鬼话,给我你舍不得的糖果,搞得像真的一样。”
叶辞木握紧了手,开口道:“其实我还挺羡慕你的。”
景潇握着刀手松了松,“你说什么?羡慕我?”
“你很安静,没有人会打扰你,你有真心,会拼尽全力给我挑选礼物,我也羡慕你,至少你有爸爸妈妈。”叶辞木压低声音,诚恳地说道。
景潇愣了愣,“所以你是知道那块手表我花了很大力气买的?”景潇话锋一转,“那你为什么嫌弃?为什么不带?还故意露出自己原本的手表,真是假惺惺。”说着握着小刀的手又前进了几毫米。
“不是的,我很珍爱你的礼物,保管得很好。”叶辞木后背发凉。
“呸!我相信你个屁!”景潇用另一只手抓住叶辞木的脸,看着叶辞木一如既往的平静,顿时火冒三丈,“看着我。我问你,你难道就没有想过不公吗,你自以为对我好,可被我一直纠缠,你就没有想过为什么吗,你不应该质问我吗?”
景潇死死盯着叶辞木一丝一毫的表情,“就是因为你太自以为是了,永远觉得自己和平常人不同,永远保持一副冰冷的面孔,真以为自己不会害怕,不会抱怨,不会面露丑陋吗?你就是冷血,傲慢,看不起所有人!”
叶辞木眼神瞥向景潇握着的小刀越来越近,面露微笑,“你用小刀威胁我,是想让我露出你想要的表情,还是想要向我讨个说法?你其实根本不敢杀我吧。”叶辞木试探地向前踏出脚步,果不其然景潇的刀颤抖着微微收回。
叶辞木一点点往景潇靠去,后者慢慢往后退,“我想过为什么,只是我觉得这些问题不重要,我思考这些,你照样厌恶我,你的厌恶本就不来源于我,我不过是你悲惨人生的一个出气筒罢了,你觉得我温和,柔软,善良,将我拉进地狱,对你来说本身就是一件很刺激的事吧,只不过你发现原来我没有看起来那么洁白,内心很不爽吧。”
叶辞木继续说道:“所以我什么也没做错啊,只不过若是羞辱我能让你悲催的人生好过一点,算是我积德了吧,或许下一世就不会碰到你了吧。”
景潇听到这里,牙齿咬紧,往旁边翻了个白眼,叶辞木见状眼疾手快地用手去击打景潇拿着小刀的手。
景潇反应很快,立即避开叶辞木的手,握紧小刀往叶辞木的方向刺去,叶辞木下意识用手挡住,当即鲜血直流,右手手心被划出一大道口子,叶辞木很是吃痛,抓住右手努力止血,身体缓缓蹲下,眼角流出几滴生理性泪水。
景潇像是被刚刚叶辞木的袭击惹毛了,徒手抹拭了一下刀口的鲜血,舌尖舔上刀锋的血,抵了抵腮,“好像也没那么困难呢,你这副痛到扭曲的面孔,还真不赖!”
叶辞木紧握着手,口水不止地下咽,见了血的景潇就像是盯上了猎物的狼,眼里全是凶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