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密室出来的时候,已经快十二点了。
孔令尘走在最前面,一边走一边回头看我们,眼睛亮晶晶的:“我饿了,真的饿了,刚才被那个村长追的时候我就在想,要是跑不出去我的人生最后一顿饭还没吃——”
“你不是才吃过早饭?”杜槐眠跟在后头。
“那都好几个小时了!”
我们昨天商定好去吃一家评分不错的烤肉。
我们乘电梯上了五楼。等位的时候,孔令尘拉着李梓源复盘刚才密室里的机关,杜槐眠在旁边听,偶尔插一句嘴。陈渡迎靠在椅背上,闭着眼睛,像在休息。
我偷偷看了她一眼。她的手搭在膝盖上,手腕上那条红绳在灯光下颜色很深。
“看什么?”她没睁眼。
“没看什么。”
“放。喜欢我直说。”
我转过头去没理她,假装看菜单。
吃完饭,我们往KTV走。孔令尘走在最前面,杜槐眠和她并排,不知道在说什么,两个人笑成一团。李梓源跟在后面,低头看手机,大概是在研究团购券。陈渡迎走在我旁边,安静得像一只猫。
KTV的包厢不大,但够我们五个人坐。孔令尘第一个冲到点歌屏前,手指飞快地戳:“我先点我先点!”
“你倒是让我们看看点了什么啊。”杜槐眠在后面喊。
“不给你们看,点完了你们就知道了!”
李梓源坐到角落里,翻开歌单,也开始点。孔令尘点的第一首是《光年之外》,她拿着话筒站在屏幕前,唱得很投入,虽然有些地方跑调了,但气势很足。杜槐眠靠在沙发上当听众,手里举着手机,不知道是在录像还是在看消息。
陈渡迎坐在沙发另一头,安静地听。她没有拿话筒的意思,我凑过去问:“你不唱?”
“不想唱。”
“你唱歌不是挺好听的?”
她看了我一眼:“谁说的?”
“我说的。”
她没接话,但嘴角弯了一下。
孔令尘唱完,把话筒递给李梓源。李梓源点了一首苦情歌,用极尽夸张的声音和表情演绎,却让人忍不住想笑。
我注意到孔令尘坐在点歌屏前,盯着屏幕发呆。屏幕的光照在她脸上,看起来在思考。。
我走过去,靠在她身边问:“看什么呢?”
她没抬头,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:“你有没有听过这首歌?
我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。屏幕上两个字:《夜蝶》。
“哪儿知道的?”我笑了。
“我姐以前喜欢听。”她一咧嘴,“她那时候老在家放,还拉着我看MV。我那时候太小了,看不懂,就知道挺好听的。”
我打趣道:“那你姐不会是拉吧?”
“是。我不跟你说过她带‘女同学’回家被我看穿了吗?”她瞥我一眼,“咱俩的默契去哪了!”
她没回答,但嘴角弯了一下,那个笑和她平时不太一样,像是藏了什么话没说。
“我去。”我扶额,“这玩意还遗传吗?”
“你到底唱不唱?”她问我。
“行啊。”
她点了合唱。屏幕切到下一首歌,我站起来,拿了一个话筒递给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