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朋友很多,算得上好朋友的就那么几个,假期的出游计划并没有多少,和好姐妹去逛过一万遍的商场转转,去哥们儿家打会儿游戏撸撸小猫,剩下时间就闲在家里刷手机。那天下午,杜槐眠发来一条消息:“你明天有空吗?”
终于有人来找我玩了吗?我激动地回:“必须有啊!啥事?”
“我和孔令尘商量着去市区玩呢。你来不来?”
我思索片刻,试探地说:“你俩约会,我当灯泡,这不太好吧?”
“滚。”她回复,并附上一个中指表请包,很快又发来一条:“那你带上陈渡迎,你俩也约会。”
这倒是个好主意。我问陈渡迎明天有空没有,要不要来市区玩,孔令尘和杜槐眠也一起。她看起来也是闲得没事干在家躺尸呢,收到我的消息立刻兴致勃勃回复说有空,玩什么。
我干脆拉了个群,问她们明天想玩什么。
“我看我朋友圈有人去玩密室了,我还没去过呢。你们玩不?”孔令尘问。
“我也没玩过,可以一试。”陈渡迎回复。
“我没问题。”杜槐眠说。
我也无所谓,几年前去过一次,不害怕,也不会解谜,没什么参与感,完全是一个会跑的木桩子。我上网上找了一家评分比较高的店,问了问客服,明天上午十点半左右有一趟五人车。我问她们这个怎么样。
“少个人咋办?”孔令尘问。
“可以排路人。”杜槐眠回答,“或者再找个人。我不太想排路人,挺尴尬的。”
“赞同。再摇个人来吧。”我附议。
陈渡迎一拍脑袋:“我去把粒子源摇过来吧!”
关键时刻还得靠陈渡迎,不过几分钟就把李梓源这块砖搬过来了。讨论很顺利,上午的行程商讨完毕,就连中午吃什么这个世纪难题也迎刃而解,不得不说团队里有两个有主见的人定计划就是快。
“下午干啥?”孔令尘间。
“你们想去唱K吗?”李梓源问。
“我还没去过呢,好玩吗?”我兴致勃勃道。
“这么好玩的地方你都没去过?真是太可惜了!”李梓源咋舌,“所以,去不去?”
那还用说吗,几个没主见的“无所谓人”当然是指哪打哪,说啥就是啥,很快达成了一致。
找地点的任务包在我身上好了,怎么说我也算半个东道主。
第二天早上十点,几人在商圈附近集合,前往密室。周边娱乐场所数不胜数,密室,剧本杀,KTV,酒吧,手作坊应有尽有,来往行人小年轻偏多,哥们儿,闺蜜,情侣,三五好友有说有笑。照着平台上的指路帖绕了许久,才找到帖子上所说的入口,上到二十几层,来到一个规模不小的密室基地。
存好包,前台小姐姐带我们进了一个小房间,讲述前置剧情:
“欢迎来到咱们的《漫漫山路》,本剧本含轻微恐怖剧情,有NPC追逐,不建议有心脏病等基础病的客人游玩,几位应该没有吧?好的,这里是一个对讲机,按这里转换频道一就可以了,解谜途中遇到问题可以通过旁边这个按键和工作人员联系获取提示。现在来介绍剧情,这个故事发生在九十年代末的西南山村,两位满怀壮志的年轻女教师来到山村支教,却没想到踏入的不仅是贫穷,还有因当地思想落后织成的一张无形的网——光棍的觊觎,村长的囚禁和逼婚。与此同时,村里还关着几个同样渴望逃离的女人——被拐来的女人,被逼迫的两个女学生。今天是村里祭祖的大日子,男人们都去了祠堂。你们扮演不同的角色,但目标只有一个:逃出这里。”
分好角色,我们戴上眼罩,被引入一片黑暗……
黑夜是公平的,它夺取了我一切感官,只留下搭在前人肩膀上的那双手尚可获取外界信息。突然,手上的触感消失了,我似乎被关进了一个小房间。又过了大约一分钟,广播告诉我们,可以摘下眼罩了。昏暗的血红色灯光把小房间映衬得十分压抑,广播里轻微的恐怖背景音乐令人毛骨悚然。我打量着周围,这是一间很小的屋子,大概四五平米,墙上糊着旧报纸,一张木桌,一把椅子,桌上放着一本泛黄的笔记本。没有窗户,只有一扇紧闭的门。
我站起来,走到门边推了推——锁着。
“有人吗?”
隔壁传来敲墙的声音。
“孟舟行?”是陈渡迎的声音,隔着一堵墙,闷闷的。
“你在隔壁?”
“嗯,我这边有个门,但打不开。”
“我这有本日记,可能会有线索。”说着,我翻开日记,“你那边有什么?”
“我这也有一本。”她说,“我这写着‘高三一班王芳’,你先看你的,有信息及时同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