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
他“砰”地一下将门重新关上了。
屋里安静一瞬。
药三清茫然抬头:“温拾遗怎跑了?”
贺玉胭笑得肩头都轻轻发颤。
“三清啊,温知书此人……当真适合做谏官。”
半晌,药三清拉开门,自门后探出脑袋:“温拾遗果然没走。”
温知书一僵,回过头看他。
“外面风凉,温拾遗进屋吧。”药三清将门拉开,“你都要流鼻涕了。”
温知书一进屋,玄栖便取来毯子将他裹住,领他至榻边。拧来温热帕子细细将他的脸擦了一遍,才塞一卷卷宗至温知书怀中:“中宫殿下带来的。你也看看。”
贺玉胭亦侧身看他:“小状元,此事交与你,我可放心。”
晨钟方歇,紫宸殿内朝班已肃。
丹墀下,一名御史出列。
“臣参户部江南转运使杜明修,督盐失察,致使盐银亏空。近三年官盐实缴数额,与地方税册屡有不符,请陛下下诏,彻查此事。”
话音方落,户部官员立刻出班辩驳:“江南近年水患频发,流民骤增,盐引损耗本属常事!”
“杜大人接任不过一年,旧账岂能尽归其身!”
殿中立时争辩不休。
柳宗古始终神色平淡,甚至微微垂眸,似是闭目养神。
直到另一名给事中出列。
“臣另有奏。近日京中多处黑市盐价异动,疑有私盐借官路流通。臣请暂停江南部分夜船免检旧例。”
此话一出,柳宗古方缓缓睁开双目。
夜船免检是江南盐路延续数十年的旧规,原为急运官盐所设。如今忽被提起,殿中已有不少人脸色骤变。
柳宗古开口:“朝廷设旧例,自有其理。如今仅凭市井风闻,便欲停转运旧制,未免太过轻率。”
到底是当朝太傅。寥寥数语,便将朝堂躁动暂时压住。
然朝班末列,一道声音忽然响起。
“臣,有本奏。”
众人循声望去——新任左拾遗,温知书。
这位新晋谏官近来风头不小,关于他来历的猜测众说纷纭。不过却有共识,此人终究资历太浅。此刻出列,倒像是年轻人按捺不住,想趁乱博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