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此之前,木叶医院的院长办公室里,一场不那么愉快的对话正在进行。
“水门!你把这么个烫手山芋交给我?”纲手一巴掌拍在桌子上,那力道之大,让桌上的雾隐送来的君麻吕的体检报告都跳了一跳,“辉夜一族十几年前我倒是交手过,但怎么治疗他们的血继病,我可是毫无头绪!”
波风水门有些无奈地摸了摸鼻子,苦笑着摆了摆手,用一种讨好兼具无赖的语气说道:“纲手大人,我也是实在没办法啊。雾隐这次为了治好那个孩子,愿意在原本的协议基础上再增加两个珍贵的交换生名额。而且矢仓答应得那么痛快,愿意拿出‘忍刀七人众’的秘传刀术传承和部分高阶水遁忍术——这几乎是把雾隐的底牌掏出大半了。我怎么好意思再跟人家讨价还价?”
说到这里,水门收敛了玩笑的表情,表情变得严肃了几分:“更重要的是,这可是我们木叶在全忍界打响医疗体系招牌、把这项交换生政策长久推行的良机。从前从没有人能治好尸骨脉的血继病——如果我们做到了,木叶医疗的金字招牌、口碑和权威不就都来了吗?到时候,砂隐的千代长老再也没有资格和借口强行和您并列了。”他说到最后那句话的时候,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腹黑。
纲手听到这里,虽然觉得他说得极有道理,但心里还是有些不爽,冷哼了一声道:“你以为我在意这点虚名?你倒是答应得爽快——那你怎么不来给那个辉夜君麻吕治疗呢?就知道把麻烦事推给我!”
水门连忙讨饶,同时一记精准的马屁兼激将法抛了过去:“纲手大人您真是抬举我了,全忍界估计就您能治好他的血继病了。您要是说治不好,那等过几天君麻吕到了木叶,我马上安排人把他送回雾隐村,绝不让您烦心。”
“少给我扣高帽子!再说谁说老娘治不好?!”果然,纲手瞬间被激起了极强的好胜心,一拍桌子怒道。但随即她又眉头紧锁,叹了一口气道:“不过确实非常麻烦。如果单靠我一个人的传统医疗手段,恐怕还差点意思,必须把大蛇丸也喊上一起,才能万无一失。”
她走到窗边,望着窗外木叶的街景,声音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感慨:“毕竟,医疗改革的方案确实有些激进。想要达到预期的效果,还需要时间。你替我顶着那么大的压力,把改革的各项措施基本上都推行下去了,我总要有所回报。这个小鬼,我治了。”
水门听闻大喜过望,连忙赔笑道:“纲手大人您别打趣我了。医疗改革您才是出力最多的那个人。没有您,我就算顶着□□文太又有什么用?”
他顿了顿,语气变得小心翼翼:“不过……大蛇丸那边,只能麻烦您和自来也老师去说了。自从我下了那道禁止任何非法人体实验的命令之后,大蛇丸大人每次看到我,那眼神冷得就像是要用大蛇一口把我吞了似的。”
纲手听到这里,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,那笑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:“包在我身上。不过话说回来,大蛇丸能被你逼到这个地步,你可真是有手段啊。太有意思了——就连三代老头和自来也都做不到这一点。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,那家伙答应帮忙的话,绝对会趁机要求增加他的合法实验经费,到时候你可别扣扣索索的。”
水门摇了摇头,有些无奈地笑道:“大蛇丸大人之所以能安分下来,主要还是靠自来也老师的功劳。毕竟是他主动申请了常驻实验室监视大蛇丸的特殊任务,天天在实验室守着呢。”
大蛇丸的实验室里,光线明亮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水和血腥味混合的气息。
各种盛满未知液体的玻璃器皿散发着微弱的莹光,墙壁上贴满了密密麻麻的数据图表,角落里还有几个巨大的培养罐里漂浮着模糊不清的生物样本。
随着大门的开启,实验台前,手里拿着一支试管,正在调配药剂的黑发金色纵长瞳孔男子缓缓转过身,发出沙哑低沉的笑声:“哟,今天是什么风,把您这位日理万机的火影顾问给刮到我这间小庙来了?”
他转过身,那双蛇瞳般的眼睛在纲手身上扫过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:“村里的医疗改革现在是要钱给钱、要地给地,各种物资采购水门那小子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就全部给你审批通过了。反倒是我这边,想要申请一点你剩下的边角料材料,水门那小子都要扣扣索索地卡我好几道审批手续。我上月打了五个正常的实验项目申请,他就只给我通过了三个,甚至连核拨的实验经费都给直接砍了百分之二十。”
纲手双手抱胸,冷冷地看着他,毫不客气地回怼道:“谁让你私底下帮团藏干了那么多见不得光的坏事。”
大蛇丸耸了耸肩,苍白的脸上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,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假难辨的玩味:“呵,水门君治理木叶的手段,越发精进了。连我这点‘必要的妥协’,都要被拿来反复敲打么?”他顿了顿,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试管的管壁,语气里的委屈掺了三分刻意装出来的无奈:“我容易么我?不过是为了让科学研究能继续进行下去罢了。好了,不说这些了——你今天专程登门,总不会是来找我叙旧的吧。”
“你没像他一样被彻底清算,已经算你命大了。我就不跟你绕弯子了。”纲手懒得跟他扯这些旧账,神色严肃,“尸骨脉你知道吧?这次交换生计划,雾隐把尸骨脉的遗孤送到了木叶,希望我们能彻底治好他的血继病。”
大蛇丸听到“尸骨脉”三个字,眼瞳中露出一丝光芒,伸出长长的舌头,舔了舔嘴唇,那动作配上他苍白的脸庞,显得有些瘆人:“哟,雾隐居然舍得把他们的宝贝血继忍者送过来让我研究?当年辉夜一族在水之国的地位,可是相当于我们木叶的宇智波和日向啊。”
“是治疗,不是研究。”纲手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的用词,厉声纠正道。
大蛇丸阴恻恻地笑了笑,声音里带着一种科研狂人的特质:“这两者对我而言,有什么本质的区别吗?在治疗的过程中洞悉其身体的奥秘,本就是一体两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