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梓音双手抵于身前人胸膛忘了推开,心底涌起波涛拍打思绪。
亲没成但是亲上了……她现在装梦游还来得及么?
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搪塞法子,她索性和人干瞪眼,谁先败下阵来谁解释。
可面前人的眸里唯有难解的黯淡,她只得扯动手下无法撼动的床褥示好。
吴渔不再看她,声音沙哑道:“公主殿下,这不合礼数,你我未成婚就——”
“非常时期要何礼数,你怎得也跟那群老头一样。”陈梓音用床褥在地上抹了一层黑,又满脸嫌弃丢出,“你自己看看这脏地板怎么睡人,小心蟑螂爬进你的嘴巴里,那时我真会直接把你一起扔出去。”
“这事若是传出去,对公主殿下的名声——”
“你平常不是挺会狡辩的吗,到这时候反倒不行了?”
……
“劝得我口都干了,你到底答不答应。”
“那便,听公主殿下的。”
礼数与现实间的辩论,是以她的全胜告终,而辩论的输家负责重新寻小二拿被褥,结果还顺带要了点夜宵回来。
“你非要这样吗,小心掉下去蹭一脸灰。”
吴渔一字未言收拾掉夜宵,褪去外衣靠在枕头外侧。
陈梓音顿时哭笑不得,真说不清谁更危险。
困意消去些许,她回忆道:“今天你来找我时有无观察到施工地或是别处的情况?”
吴渔来回翻动空白书页,身体故意朝外倾斜似是在躲她:“当时顾着找你无心去看,可是有何不妥之处?”
她撕了一张空白书页叠成“凹”形,指尖在两头分别点过。
“那时你没寻到我,我就同一位工人大叔了解了一下情况,他们只知采金子,对凌今的幕后计划概不知情,但我留心瞄过一眼他们所开放的河道,一半确是在漫无目的挖金子,而另一半则引起了我的注意,大叔们在底下挖得十分有规律像这样一排一排,甚至在往里头填东西,应当是在建造什么。”
“而且你想想,凌今身上定然有别的秘密咱们尚未发掘,前后态度不同,一面悄无声息私吞金矿,另一面却想要大大方方向咱们展示劳动成果……总不能是他一开始忌惮你与父皇,而后突然变卦说要像你们坦白戴罪立功,那他是不是被人夺舍了?还有那红疹亦是个矛盾点,你觉得呢?”
“阿梓,我暂时还没头绪。”
陈梓音猛打喷嚏发泄,俯身趴在榻上。
脑袋愈发沉重,她索性翻身面墙思过闭目养神。
系统告诉她凌今有不知是好是坏的隐藏身份,但她不能直接和吴渔倾诉,恐会被怀疑。
要是第一个任务多给她些积分就好了,指不定能向系统再讹个剧透机会来。
“睡醒再想吧,明早你再陪我去一趟。”
“那……望阿梓一夜无梦。”
她的意识逐渐坠入昏沉,今日疲惫尽数涌来将她拖入梦境。
热得蹬开被褥,她试图霸占整个床榻。
“吱呀——”
一道光渗入梦境。
挥手而过,她重新堕入无边黑暗。
————
“大人,这是关于凌大人与那几名刺客的情报,还请您过目。他们似乎意外关注公主殿下,属下是否要再多留意他们的动向?”
“嗯,继续观察,莫要将此事告诉她,免得她害怕。”
吴渔听着暗卫汇报,视线总不由自主偏向那扇小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