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都在钦天监眼皮子下了,这群刺客怎得还阴魂不散?
陈梓音顺势偏头望向纸窗外丝毫不收敛的黑影,心底暗自咂舌。
眼神示意身后人,她自木柜缓缓远离即将到来的战场。
纸窗摩擦声格外清晰。
一根细长木管艰难塞入,管口冒出淡淡白烟。
她嗅到难以掩盖的迷迭香,抱起床褥堵住口鼻却依旧吸入了不少。
困意尽现,她抬手强撑着脑袋要看精彩对战。
见身边人也没阻止,陈梓音不自觉松开床褥多闻了几下。
这香气太勾人,她恨不得能日日伴这迷迭香熏入眠。
未待她体验够,只见木管猛地抽出险些带动纸窗吱呀作响。
高大黑影晃来晃去,不知在捣鼓什么。
难不成他有什么大杀招,她紧攥住吴渔衣袖无声摇头,并不希望这人真去冒险。
她的吐息与人交缠,任凭柔顺青丝蹭过脸颊。
在朦胧间她呆愣盯着一张一合的嘴许久,不忍舔过干涩薄唇。
“这迷药药效是多久,那人怎得不说清楚。”
……哥们儿,就你这水平还来当刺客呢?
男人把匕首塞到她手中后,起身朝外踱步:“阿梓,我马上回来。”
衣料自掌心滑走,眼前木门一开一关。
眨眼间那黑影不知被拖到何处去,陈梓音深知吴渔的实力便无意关心。
她褪下外衣往榻上躺,迷迭香让眼皮几近合上。
靠在墙角仰头望天,她势必要等人回来打探完刺客消息再睡。
三名刺客,三个实行计划的关键节点。
明知她身边有个吴渔守着,不该如此源源不断派人来送人头,除非……那人就是要他们去寻仇。
陈梓音意识朦胧,身体微微歪斜。
她鼻头撞上硬物,迷糊睁眼差些问出“你谁”。
“迷迭香不会对身体如何,阿梓今夜能够好好睡上一觉。”
“不、不行,我还有正事要和你谈。”她拍了拍脸颊,瞪大双眼确认吴渔全身上下没有血迹伤口,“方才那刺客没有伤到你吧,有什么新发现吗?”
“并无,依旧与之前情况相似。”
她抱起床褥往墙角移:“那我换个问题,你觉得咱们先前救下的那人为何跑掉。”
“估计是怕被流民再偷抢东西,那群流民似乎不畏权势,应当会有下一次行动,但我也对此有所怀疑,根据他模样应当是个注重礼节的大家出身,他却一声不吭落荒而逃,不符常理,我便派人去查他,明日就会有结果。”
话语间米白床褥正朝地面垂去,陈梓音迅速爬去猛拽一把。
面前人许是被这举动惊得一时没稳住,脚步慌乱在床褥上踩过几脚。
本着偷袭武状元成功的得意,她轻扬下巴挑衅。
正想帮人脱离床褥,她刚直起身上前,便被高大身形笼罩难以闪躲。
长睫颤动,眸底皆是身前人俊俏面庞。
呼吸被人撞得散乱,唇角似是被蜻蜓点水而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