修罗见李婳一口气‘杀’了三个人,气得怒发冲冠,手起刀落。亏得舍弟反应快,一把将她推开,并以‘欺弱女,毁名节’劝阻。
但显然,舍弟也不信这个装束可疑的江南商贾‘略懂医术’。
李婳很无奈。
只好走到榻前,皱着眉头看了墨袍一眼,一本正经地说道:“观唇色,应是中了乌头之毒。乌头非剧毒,本不至于昏迷。你家主人之所以昏迷,是因其他伤口失血过多所致。若毒渗入血中,便是神仙来了也救不活。若不信,大可以脱去他的衣衫看看。”
好在愚忠的只有修罗。
舍弟只思考了一小会儿,就向李婳抱拳一揖,愧疚道:“娘子助我等杀敌,又护主君回营,本不该怀疑,奈何世道凶险,才不敢轻信。忘娘子见谅。”
“见谅,见谅,那就赶紧去准备吧!记住,除了你俩,其他人皆不得入内,免得你家主君的伤势被不怀好意之人窥探了去。”只能这么忽悠了,要不然怎么说?难道说她的医术太前卫,怕弄不好被人当作妖怪烧了?
修罗一脸不服,却也无奈地被舍弟拉出去洗手了。
室内只剩李婳与墨袍二人。
戴上夜视镜,取出剪刀,三下五除二,将墨袍身上衣物去了个干净。
原本还有一点小色心,却在看见纵横交错,血流不止的狰狞痂瘢后,就地成佛。并决定尽她所能,救墨袍一命。
李婳论文写得不怎么样,但手术成绩向来不错,而且一旦进入状态就特别专注,以至于冰冷的刀架在脖子上也没发现。
好在,持刀人很快发现了自己的狭隘。只是老板都快死了,还要被一个来历不明的丫头剥光了折腾,心里实在憋屈。
李婳无暇care修罗的脆弱,一边缝合腹部刀伤,一边对二人道:“等下就要拔箭头了,到时请两位助我一臂之力。”
二人虽是贴身侍卫,却从未如此‘贴身’过。即便知道人命关天,医者所行无可厚非,也羞得浑身冒烟无地自容。好在舍弟的适应能力较强,烧了一阵后就清醒了,跑去里屋拿了条‘平角短裤’给墨袍穿上,救修罗于水火。
处理毒箭其实很简单。无非就是切开皮肤,取出箭头,切除坏死组织,清创,引流,灌点消炎消毒的药,观察几天后缝合。
之所以需要助手,无非是怕没有麻醉,墨袍会疼得一掌把她嗝屁掉。
结果,她担心的事并没发生。墨袍虽心率飙升,疼得四肢抽搐,但潜意识却很理智,不像修罗,做什么都是条件反射。
两个小兵也是人材。切除腐肉时,按着他们老大的手臂,哭得梨花带雨;掰嘴喂阿托品抗生素时又委屈得咬牙切齿。直到两个多小时后,看着老板皮开肉绽的身体被补得完美无缺,才客客气气地给冒牌医生磕了个响头。
累到虚脱的李医生刚想差舍弟给墨袍擦个身,帐外突然传来争执声。那俩家伙竟神经大条地留她一人在墨袍身边,结伴看情况去了。
李婳无奈,只好拉过水桶,亲自动手。
细看一眼,直流口水。
太性感了吧!
宽阔的肩膀、紧实的腰腹、修长有力的四肢,每一寸肌肉都像是被神精心雕琢过似的,比例完美,线条流畅,充满爆发力。虽然伤痕遍布,却如金缮,把破碎,修成另一种完美。
李婳面皮一热,不敢再看。
擦完都不见修罗二人回来,怕情况有变,决定去门口听个墙角。
走了几步,听见身后传来悉悉索索的声响。
回头一看,见墨袍正支着身体坐了起来。他脸色苍白,目光朦胧,与杀狼时判若两人。不过,李婳倒觉得此时的他,更为迷人。
“别动,我去叫侍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