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著时间一点点流逝,虚安心底越发不安。
周围可不止他空无相一家!
东侧的【大倥海寺】不知道在搞什么鬼,几个法师就盘坐著念经。
西侧的【大羊山】手里的宝器雷光直闪,那一角阵法已经被破开大半。
那群法师可是【雷音相】的手下。【空无相】眼下孱弱不堪,倘若雷音相的人破阵而入,他可不敢去明抢。
『更何况还有青池和金羽!曲巳山的人去了【青丹宫】。这两宗门的几个孙子在哪里发財?
『世尊慈祥,可千万千万不要碰上那李尺涇……
眼见著大羊山的法师就要破阵了,虚安心中何其烦躁?
“娘的,这雷道就是破阵快。虚安老哥,咱们这手脚是不是慢了。”
牟陀终於琢磨清了虚安的想法,以己度人,传音道出了虚安的想法。
瘦和尚一怔,两眼微眯,回道:
“牟陀老弟所在的【忿怒相】与【大倥海寺】同根同源。咱们在北方混,那两和尚却在南方混。”
“咱们不好对大羊山动手,不知兄弟能否劝说一下南海两位?”
大和尚神色一僵,叫苦不迭:
“这【大倥海寺】素来崇古。此前我去拜了【宝祥】怜愍。大人说我血气冲煞,几乎要把我当魔修镇压去了。”
“况且他们那住持是被我相摩訶赶出去的。如今【忿怒相】落魄了,秘境里头这两法师正是【宝祥】怜愍的后辈,怕是瞧不起我牟陀。”
“啊?”
虚安是万万没想到这【大倥海寺】居然还是个正道的。
忿怒相也算是亦正亦邪,服用血气的事没少干。他【大倥海寺】一个在魔道横生的南海扎根的道统居然还是个正道?
两人正琢磨著对策,却见原本念经的两法师突然站起来,朝他们飞来。
两人都是粗布麻衣,与北释的大金大贵大有不同。
为首一人正色道:
“小僧宝榀,见过两位长老。”
『他明明认识我……
牟陀神色微动,也不点破,双手合十:
“师弟牟陀,见过宝榀师兄。”
虚安也是不是蠢人,立马明白对方这是坐不住了。
『我就说嘛!怎么会有人与灵物过不去的!
他也是面上堆笑,回礼道:
“空无虚安,见过宝榀长老。”
果不其然,那宝榀神色不过犹豫一瞬,便下定决心似的问道:
“我寺摩訶大人曾经有言,有大德舍利子遗留在【南乡密】中。”
“小僧查了许多典籍,才知近古落於南乡道统的尊者只有一位苏棲梧,却不知虚安长老能够为小僧解惑一二?”
『稳了!
虚安哪里还不知道此人是希望自己能编个藉口?
於是他当即应道:
“不错,苏施主乃是我道法相亲自渡入金地的尊者。这位尊者乃是【天觉】后人,出身何其高贵?只可惜尊者早年误入歧途,直到晚年才幡然醒悟,最终在法相大人的接引下回归了金地,立下尊者像。尊者圣物,我等又岂能轻易让於他人?”
宝榀当即笑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