夫诸也去京市,好巧不巧,要上同一趟航班。
他拿出辟水珠可没亏多少,祝总转了一笔可观的钱过去,至少够他滋润乘坐头等舱了。
“我也不是去哪儿都下雨的,有时候呢也会主动收一收,不然这飞机要在雨里飞一路。”
夫诸今日穿得倒像个现代人,不见丝毫妖族特征,看起来悠然自得,还接了候机室的咖啡来喝。
“呸,苦的。这么苦,人怎么会喜欢自讨苦喝?”
然后把咖啡倒了。
祝衡并不理会他,江锦元还有点对话的兴趣。
“你去京市做什么?要向妖管局报备的吧。”
夫诸哼道:“报备什么,我买个票,妖管局就知道我要去了,白费那劲。”
“买票?”
“听演唱会啊,你们人吹拉弹唱好听,还总有新花样。我这些年挺喜欢一个歌手,希望他活久点吧。”语气不乏惋惜,继而嘚吧嘚吧介绍起那名歌手来。
江锦元:“……”
懂了,如果有人开演唱会下雨,没准就意味着那人听众里有头妖工降雨的夫诸。
夫诸不改话唠本色,有人听他吐废话便兴致勃勃,嘴皮子碰个不停。江锦元起初还嗯哦两句,后边干脆也学祝衡,装聋。
等上了飞机,两人在中间的相邻座位,落座第一件事,就是默契地关上了两侧推拉门。
夫诸还在发出噪音:“喂!怎么还关门啊,要说悄悄话?听得见吗,喂?”
没有回应,倒是乘务员好心走来,询问他需要什么帮助,结果就是被话唠夫诸拉住,东西南北地聊闲天。
这厢,一旦拉上拉门,就形成了一个独立的小包间,江锦元伸了个懒腰,打开前边的小电视打发时间。
中途另一名乘务员送来餐点,这家航空公司供应的餐食出了名的好吃好看,摆盘精致,颜色和谐,本该让人食欲大增。
但江锦元举着筷子看了一会儿,居然有种食之无味、懒得动筷之感。这些东西一看就没什么烟火气,香气也不浓郁,这道菜看起来偏油腻,那碗汤看起来显寡淡……
他恍然惊觉,胃口似乎已经被祝总养刁,连头等舱特供餐都看不上了。不禁感慨:“祝衡,我发现你有点可怕。”
祝衡眼眸微眯,搭在扶手的小臂紧绷着,语调却仍平缓,不动声色:“嗯?”
“厨艺太可怕了,万一以后你不在,真怕我也厌食,茶不思饭不想的,可怎么办才好。”
“不会。”祝衡松了劲,“没胃口也不用硬塞,等回家,我再做点新鲜的。”
也不知是在说不会分开,还是说不会厌食,只能看出对做饭一事很是积极。
江锦元自觉受资本家纯糖衣没炮弹的侵蚀,深感惭愧,认真挑拣几下,最后也只吃了点水果和小甜品。
从中原秘境所在的城市到京市,路途不远,航班没俩小时就到了。
再推开小门,刚好见到夫诸正意犹未尽地同乘务员小姐说拜拜,乘务员脸上笑得训练有素,但看眼神就知道人已经走了有一会儿。
夫诸见他们出现,凑近嘻嘻:“我难得来趟京市,老朋友,包食宿不?”
祝衡冷淡:“不。”
夫诸不嘻嘻:“都是妖族,太无情了吧。”
“我不会让外人住进我的地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