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锦元:“……”
桃屋:“……”
什么叫只是?百年很少吗?
江锦元差点以为祝总又触发了一本正经开玩笑机制,但仔细一瞧,他神情平淡而不容置喙,显然是认真的。
桃屋拿爪子扒了扒耳朵,又扒了扒,纠结道:“哪有那种东西啊?我们能延寿百年已经很厉害了,要是还能让人长生不死,桃屋一族早被吃得木头屑都不剩啦。”
祝衡神情纹丝不动,仍问:“那么,可有线索?”
“没有,真没有。”桃屋缩缩兔脖子,左看右看,朝江锦元投去求救的眼神。
人,救救兔!此大妖表情很平和但怎么就让兔毛骨悚然呢!
江锦元接收到求救,暗暗扯了下祝总的袖口:“挺不错了,多活一百年呢,赚了。我其实也没帮上太多,该感谢你们才是。”
祝衡这才如恍然回神般看他一眼,随即敛眸,温文一笑:“失礼了。”
话是抱歉的话,却没什么歉意的样子。
“哪里哪里。”桃屋如蒙大赦,又向他们科普延寿木芯的小知识。某种意义上,这木芯有点类似未受。精的鸡蛋,是不可能长成桃屋的古木精华,却同样有特殊的生灵力量。
但是因为生灵力量太过浓郁,服用之后可能出现某些意想不到的情况,好比之前被喂了半截香香的小姑娘,就是精神状态受影响,才会神智恍惚、意识不清。
至于到底有什么症状,桃屋们也说不清,反正都是临时性的,适应就好了。
只能建议他在绝对安全的场合服用,最好身边有人护法。
江锦元听得认真,点头。
祝衡也道:“好。”俨然已经认领了这个护法的身份。
大桃屋交代完毕,便呼朋唤友,叫来一群兔子,围绕两位客人载歌载舞。
说是一群,其实数量也不多,古木生灵不容易,桃香香小兔就是它们近来唯一的幼崽了。
江锦元看得心痒,手也痒,但桃屋和大耳朵狐还不一样。它们会说话、能交流,早开灵智,不能随意揉搓。
忍了一会儿,终于试探着问:“你们需要梳毛吗?”
桃屋们一下子安静了。
大桃屋歪歪脑袋:“我们不是兔,不掉毛。”
“哦,不好意思……”
“但你可以摸。”大桃屋矜持地补充,“只能摸头顶和背上的毛喔,耳朵要很轻地摸。”
这个要求就很兔,江锦元欣然上前,毫不客气就开摸了。
兔毛完全是絮絮的手感,像在摸一团柔软无核的柳絮,但要更细滑一些。
他小心翼翼地挨个摸过,最后连埋在土里的香香都没放过,挼了好几下耳朵,把人家挼成垂耳兔。
香香:zZZ
这一趟下来,桃屋报答了恩人很高兴,江锦元摸到兔子,还得了珍贵的延寿木芯,也很高兴,可谓宾主尽欢。
祝衡倒是较平时更显安静,半垂着眼睛思索,也不知在思索些什么。
将要告别之际,江锦元忽然感觉鼻尖沁了点凉,接着又一点,是从古木树冠间隙飘来的雨丝。
“怎么下雨了。”他喃喃,这座城市的天气预报原本没雨,还显示这些天都艳阳高照,他们就没带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