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会。”
“想见吗?”
“不想。”
她点头:“那就不见。”
“这样是不是很坏?”
申宥娜看着我:“她三岁,她没错。你十七岁,你也没错。”
我没说话,她继续:“错的是大人,你不要急着替大人把关系修好。”
我低头看着手里的红薯干。
“我现在一想到她进我家,就觉得恶心。”我声音很低,“可我知道她只是孩子。”
“知道和接受不是一回事。”申宥娜说,“你以后可能会接受,也可能不会,现在先别逼自己。”
我看向她。
她耸肩:“我妈虽然很可怕,但她说过一句很对的话。人不能为了显得善良,把自己恶心死。”
我忽然笑出来。
“伯母好强。”
“是很强。”申宥娜叹气,“所以我绝对不当律师。”
“当A&R。”
“对。”她把最后一块红薯干塞进嘴里,“挖宝比打官司可爱。”
——
金硕珍高考结束后,开始更频繁地来公司。他的志愿资料也在准备,表演、电影戏剧相关方向。
他有时候上午去准备大学面试资料,下午来BigHit上声乐和表演基础课,整个人被两条路拉着,却比以前更有精神。
“因为终于不是还行了。”他说。
我问:“那是什么?”
“很累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但很具体。”
这句话我很喜欢。很累,但很具体,比“还行”更像活着。
他在表演课上进步明显。因为他本来就会观察人,只是以前不把观察用到自己身上,老师让他演“一个不想承认自己害怕的人”。
他像是想到什么,只是很轻地低了一下头。
那一瞬间,我从他身上看见了高考那天考场门口的金硕珍。
紧张,但不想说;害怕,但还要体面。
老师点头:“这遍可以。”
金硕珍出来以后,问我:“怎么样?”
“第三遍很好。”
“前两遍呢?”
“像电视剧里家境很好的学长。”
他叹气:“看来我还要继续降低高级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