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泰亨看向我,脸色立刻不好,“你又不吃。”,他把饭团拆开,塞到我手里。
“吃。”
我看着手里的饭团,又看了看沙发上的闵玧其。
闵玧其闭着眼,淡淡说:“吃,别死。”
我忽然笑了,这两个别扭男高中生真的很烦,但也真的让人想哭。
我咬了一口饭团,金泰亨坐在地板另一边,没有走,而闵玧其闭着眼,没有赶他。
我们三个人就这样待在小公寓里。
窗外雪下得很小,屋里有拉面味、药味、便利店饭团味,还有一种很奇怪的安静。
我的小公寓真的变得很像临时伤员收容所。
不是我愿意的,是这两个人一个比一个会出事。
金泰亨第一次来的时候,脸上带伤,手上带血,说“我会弄脏”。闵玧其这次来的时候,肩膀固定,头发湿透,也说“我弄脏了”。
我站在厨房门口,看着他们突然觉得很离谱。
“你们两个是不是偷偷商量过台词?”
闵玧其坐在沙发上,脸色还是白的:“什么?”
金泰亨靠在地板边,手里拿着热咖啡,没什么表情:“没有。”
“那为什么都喜欢在我门口说自己弄脏了?”
两个人同时沉默。
被我抓包。
我把粥端出来,放到桌上:“这里是公寓,不是手术室,也不是美术馆,弄脏了能擦,死了不好处理,都记住。”
金泰亨低声:“你上次也差不多这么说。”
我盯向他,他别开脸。
闵玧其抬眼:“上次?”
金泰亨没回答。
我替他回答:“他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。”
闵玧其看了金泰亨一眼,金泰亨脸色有点不自在:“看什么。”
闵玧其:“没什么。”,然后他慢慢说:“原来你也是被捡回来的。”
金泰亨立刻皱眉:“谁被捡?”
病号和前伤员又开始友好交流失败,但不知道为什么,我突然没有阻止。
他们吵得很低,很幼稚,很不体面,却比最开始那条巷子好多了。
那时候他们两个连痛都不肯说,现在至少会坐在我的小公寓里,为了“谁更像被捡回来的”这种无聊问题拌嘴。
也算巨大进步。
窗外雪停了,路面还湿着,首尔的白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。屋子里有药味、粥味、咖啡味,还有一点冬天衣服没干透的潮气。
我忽然想起最开始。
那条巷子。
两个伤痕累累的高中生。
一个嘴硬得要命,一个像随时会从世界边缘掉下去。
我当时真的只是路过。
很普通的路过。
一点都不像命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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