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撞的时候没觉得。”他说,“坐起来以后,手抬不起来的时候,才觉得完了。”
我喉咙发紧,“不会完。”
他又沉默,我把药放到桌上。
“会休息,会复诊,会暂时不能跳舞,会很麻烦。”我说,“但是不会完。”
他看着我,“如果公司知道呢?”
我没有骗他,“会有风险。”
他眼神暗下去。
我继续:“但如果你瞒着硬练,风险更大。”
他别开脸,我放轻声音:“不是今晚说,今晚你睡觉,明天我们想办法。”
“我们?”
“不然呢。”我说,“你、我,还有你迟早要面对的公司。”
他很久没说话,最后低声说:“我不想被放弃。”,这句话像终于从他身体深处掉出来。
“那就不要先放弃自己。”
他闭上眼。
雪落在窗外,像一点一点安静的噪音。
———
半夜,金泰亨还是来了。
他说训练结束路过。
我开门的时候,他手里拎着便利店袋子,里面是止痛贴、热饮和饭团。
“你不是说不用来?”
他说:“路过。”
我看着他,他看着我。
我们都知道这词现在已经没有任何可信度。
闵玧其躺在沙发上,听见声音睁眼,看到金泰亨,脸色立刻不好。
“你来干嘛。”
金泰亨把袋子放桌上:“看你死没死。”
闵玧其:“没死,滚。”
金泰亨:“那看来还行。”
我:“你们两个能不能不要在病号现场表演友好交流失败。”
金泰亨看了看玧其固定着的肩膀,表情沉了一点,他没问谁撞的,也没问痛不痛。
只是说:“公司迟早会知道。”
闵玧其闭上眼:“我知道。”
金泰亨:“你不知道。你现在还想瞒。”
玧其睁眼看他。
金泰亨声音很低:“瞒着没用,事情不会因为你不说就不发生。”
这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,分量不一样,因为他刚刚经历过,因为他知道藏着伤口会被拖到什么地步。
闵玧其没有反驳,很久以后,他说:“明天再说。”
金泰亨点头:“明天再说。”,然后他看向我:“你吃饭了吗?”
“吃了。”
闵玧其在沙发上冷冷开口:“她没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