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语气放轻一点:“再来一次。但这次你不要跳给我们看,你只要让自己别逃。”
这句话说完,我忽然觉得有点太重,可郑号锡只是沉默了几秒,然后笑了一下。
这次的笑没那么亮。
“知道了。”
重新播放,这一次,他真的慢下来了。
慢得几乎让人难受。
rap进来的时候,他没有爆开,只是抬手,停住,像指尖碰到门,又不敢推。最后那口呼吸声出来时,他没有抬头,也没有假装自己好了。
他只是站在那里,很安静。
音乐停下后,申宥娜低声说:“这个好。”
郑号锡背对着镜子站了一会儿,然后很轻地吐出一口气。
“有点难。”他说。
没人开玩笑。
闵玧其低声说:“难才对。”
郑号锡回头看他,笑了笑:“哥今天很会安慰人。”
闵玧其:“不是安慰。”
“所以才像哥。”
练习室里的气氛慢慢松下来,但每个人都知道,刚才有东西被挪开了一点。
排练结束以后,申宥娜把报名表审核意见拿出来,瑞林女高老师看了初版文本后,给了一句评语:
主题表达较成熟,但整体氛围略显阴郁,建议增加积极向上的结尾。
我盯着“积极向上”四个字,沉默。
申宥娜看我:“社长,冷静。”
我:“我很冷静。”
金泰亨在旁边小声:“你脸上不是。”
我看向他:“我脸上写什么?”
“想把老师做成音轨删掉。”
南俊低头笑了一下。
闵玧其淡淡说:“老师也没说错。她们会怕。”
我知道。
学校文化祭不是地下演出,也不是私人短片,老师看到“回不了家”“没死的歌”“停在门口”,当然会觉得阴郁。她们要的是安全、健康、积极、可控。
可我们的东西本来就不是彩色气球这种概念,它是便利店灯,是坏掉的耳机,是路过但没走的人。
金泰亨翻出那张半开的门:“我可以把门缝里的光画亮一点。”
我看着那张画,想了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