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谁说我不会魔法（第3页）

这是标准的三环引导阵，比昨天的白垩阵复杂至少三个等级。正常流程是依次激活三道魔力环，从外环到内环，精度越高，三环之间的时间间隔越短。学院纪录保持者是两年前毕业的一位天才，三环之间间隔零点三秒，至今无人打破。

她站在阵中央。

弹幕的争吵还在继续，但内容已经从互相确认年代转向了另一个方向——他们开始主动整理自己的时间线，然后互相补充信息，像拼图一样拼出一个跨越数百年的完整图景。

【我是1182年的。我这边有一份《圣城编年史》，里面提到“魔女诺克丝”在学院时期的三环测试中作弊。这是最早的官方记载】

【我是1402年的。我这里有一份民间抄本，说她在测试中“不用法阵而用法则本身”。这个版本被教会列为禁书，我能看到是因为我在某个被烧掉的图书馆废墟里挖出来的】

【我是1471年的。我什么版本都没有。我的时代已经没有关于她的任何文字记载了。只有儿歌。小孩子们在街上唱：“蓝眼睛，黑头发，三道光，一起亮。”】

薇尔莉特闭上眼睛。她不知道为什么在她闭上眼睛的时候，嘴角微微向上弯了一下。

儿歌。教会删光了所有文字，却删不掉孩子们嘴里的儿歌。

她放开一切念头。不再试图控制魔力，不再按教科书上的方法去引导。她像一潭死水被石头砸开，任由感知向外渗去。外环的魔力纹路，中环的节点连接，内环的能量密度。然后，在第三环和虚无之间，有一个不该存在的位置。那里没有魔力纹路，只有空间本身变薄了。

就是这里。

她双手同时按下——左手按在外环的起点，右手按在那个变薄的空间上。

三环同时亮起。

不是依次激活，是共振。外、中、内三道光柱在同一瞬间迸发，彼此之间的时间间隔是零。

评审席上，马格纳斯的茶杯滑出手掌，砸在地上碎成数片。看台上的议论声像是被掐断了开关。安静持续了整整五秒。在这五秒里，弹幕区的内容像疯了似的滚动着。

【三道光一起亮！！就是这句！！就是这首儿歌！！！】

【蓝眼睛，黑头发，三道光，一起亮——原来这句唱的是今天！！】

【我在1471年，我哭了。原来儿歌里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】

薇尔莉特站直身体，看向评审席。她没有看赫尔曼，她看的是马格纳斯。马格纳斯的瞳孔深处，闪过一丝她无法解读的情绪——是恐惧，但不是对她的恐惧。是曾经见过这一幕，然后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的那种恐惧。

“谁说我不会魔法？”

她的声音不高，但在死寂的演练场里，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砸在大理石上。

没有人回答。

她走出法阵，走向自己的座位。弹幕在她眼前炸成一片烟花的海洋。不同的年代口音在同一个瞬间向她涌来，有的用古语，有的用她听不懂的词汇，但意思是一样的。

突然，弹幕的狂欢中出现了一条新的发言。不是欢呼，不是祝贺。那个ID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。因为它是倒着出现的——从下往上，像从水底浮起来的字。

【1471年，最后一条记录：不要相信钟声。钟声不是报时，是报告。每一次钟响，都在报告你的位置。】

远处，钟楼敲响了第十二下。

接着，第十三下。

钟楼建成以来，只敲十二下。但今天，它敲了十三下。

它开始报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