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谁说我不会魔法（第2页）

【我打不出她的名字的后半句。我只能说，我知道她，我从出生就知道她。但我不能告诉她我知道她什么】

【同上。规则限制。不能剧透关键命运节点】

原来是这样。弹幕不是不想告诉她真相，是有一条规则——很可能是时间本身的规则——阻止他们向过去传递某些特定的信息。她不知道这个规则是谁制定的，但它确实在运作。她亲眼见过它的效果：当某条弹幕试图剧透“守护之星”时，文字会变得模糊，像被水浸过的墨迹。

但那些没有涉及“关键命运节点”的信息呢？比如——一个法阵画歪了四年。这不是命运。这是作弊。

“有人在她离开后重新画了一遍。”

她把这句话刻在脑子里，站起来，转身走出考核场。

第二天清晨，月度复核考核的公告贴在了学院公告栏上。薇尔莉特站在人群边缘扫了一眼名单，她的名字赫然在列，而且排在第一位。不是按字母，不是按成绩，是单独一行，像标题。

公告栏前的人群自动让出一条窄道。不是因为尊重——是怕沾上晦气。

“她还真敢来？昨天那一下纯粹是运气好吧。”

“赫尔曼导师说她的魔力波动最近很不稳定，建议多观察。这不就是监视的意思？”

“我听说副院长今早亲自来了一趟，把名单重新排了一遍。”

副院长亲自排名单。

薇尔莉特的脚步没有停，但她的注意力从周围的话语上移开，转向了弹幕。

【马格纳斯亲自排名单？这老头的戏份怎么提前了？在我的时代流传下来的《星光纪·源起》里，他出场至少在第四幕才对吧？】

【《星光纪·源起》是哪个版本？我看的《诺克丝史诗》里他根本没在学院出现过，他是直接作为圣城使者登场的】

【等等，你们看的都是什么版本的史料？为什么每个人的记载都不一样？】

这条弹幕引发了一阵短暂的混乱。不同时代的人开始对同一件事提出互相矛盾的记载，然后他们迅速得出了一个共同的结论：他们各自看到的“历史”，都经过了不同程度的删改。越晚近的时代，删改越严重。

【有人一直在修改历史。从她活着的这个时间点之后不久，就开始了】

【而我们现在看到的——是未经删改的原版。是直播】

薇尔莉特走进中央大演练场。

看台上坐着近千名师生。三位导师并排坐在评审席上，中间是副院长马格纳斯——那个弹幕说他“出场至少在第四幕”的老者。他今天穿了正装，黑色的教师袍上绣着银色的魔法纹路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看起来像一个即将主持重要仪式的人。

他的视线在薇尔莉特身上停留了不到一秒，移开了。然后重新移回来。然后再次移开。

弹幕捕捉到了这个细节。

【他不敢看她。他为什么不敢看她？】

【因为在《诺克丝史诗》第三章第七节里，有一句话写到：“马格纳斯第一次见到觉醒的星光时，背过了脸。不是因为轻蔑，是因为他知道，那双蓝眼睛能看穿他身上所有的谎。”】

【这句话在我们这个时代的版本里被删掉了。教会在三百年前就删掉了】

三百年前。教会删掉了关于她眼睛的一句话。薇尔莉特把这个信息收进记忆里。不是愤怒，是一种更冷的情绪——这些人在她还没死的时候，就已经开始修改关于她的记录了。

“月度复核第一项——魔力引导精度测试。”赫尔曼的声音在高台上响起，比昨天更冷硬，“考生薇尔莉特·诺克丝，请进入指定法阵。”

她走进法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