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哈哈哈,习惯了就好!”张显见他那副狼狈样,笑得前仰后合。
谢盛揉了揉鼻子,策马跟着张显拐进了街口。
入目所及,整条街灯火通明,两旁的阁楼鳞次栉比,朱栏雕窗,飞檐翘角,每一栋楼前都挂着大红灯笼,灯笼上写着各家的名号。
街面上更是热闹非凡。
那些档次低一些的青楼,姑娘们直接站在门口揽客,穿得一个比一个清凉。
薄纱裹身若隐若现,藕臂粉腿在灯笼的光晕下白得晃眼,胆子大的甚至直接伸手去拉路过的行人。
档次高一些的则比较讲究,阁楼上摆着几个妙龄女子,或抚琴弹唱,或翩翩起舞。
悠扬的曲声从半掩的窗棂里飘出来,伴随着女子婉转的歌喉,倒还真有几分阳春白雪的味道。
谢盛心里清楚,这不过是先给自己贴上高雅的标签,好吸引那些有实力又拉不下脸直接进青楼的客人罢了。
两人在一座三层高的楼阁前勒住了马。
醉梦楼。
门面修得气派,朱漆大门两侧挂着一副鎏金对联,楼上悬着一排六盏大红灯笼,比其他家多了足足一倍。
张显翻身下马,动作干脆利落。谢盛也跟着跳下马来,脚还没站稳,一个机灵的小厮便从门里窜了出来,满脸堆笑地接过两人的缰绳。
“二位爷,是初次到访还是有相熟的姑娘?”小厮躬着腰,声音殷勤得恰到好处。
谢盛听着这句开场白,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诡异的既视感——这不就是找沐足技师的套路吗?
先生有熟悉的技师吗?
他嘴角抽了抽,强行把笑意憋了回去。
张显显然是个老手,随手从怀里摸出一枚碎银丢给小厮,然后报上了自己和谢盛的姓氏。
小厮接过银子一掂,眼睛瞬间亮了好几个度,态度也从殷勤变成了恭敬,腰弯得更低了:“原来是张爷和谢爷!二位爷楼上请,楼上请!”
他点头哈腰地在前面引路,一把推开醉梦楼的大门。
大门一开,里面喧闹的声浪便涌了出来。
小厮深吸一口气,扯开嗓子朝大厅里高声喊道:“张公子、谢公子到——楼上雅间侍候——”
这一嗓子中气十足,穿透力极强,整个大厅的嘈杂声都被他压下去了半拍。
大厅里坐着的客人们纷纷回头,目光齐刷刷地朝门口投来。那些陪酒的姑娘们也好奇地抬起了头,上下打量着新来的两位客人。
张显嘴角微微上扬,一脸淡定地负手而立,那派头拿捏得十足十,明显很享受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。
谢盛则尴尬得脚趾在靴子里疯狂扣地,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他忽然觉得和张显一起逛青楼好丢脸,这种进门先吼一嗓子的迎客方式,实在是让人羞耻度爆表。
“张兄!咱们快走吧……”
“别慌,淡定,淡定。”
张显气定神闲,老嫖客做派显露无疑。
小厮领着二人穿过大厅,上了二楼,推开一扇雕花木门。
雅间很宽敞,布置得颇为雅致。
墙上挂着几幅山水字画,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张红木圆桌和几把圈椅,角落里还点着一炉檀香。
最妙的是窗户正对着大厅的舞台,视野极佳,楼下歌舞表演一览无余。
张显大步走到窗边坐下,招呼谢盛随便坐,又对小厮吩咐了几句。小厮连连点头,倒退着出了雅间,轻轻带上房门。
谢盛在刚坐下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房门便被轻轻推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