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体自己做出了这个动作。
我坐在冰凉的地板上。
没有起身。
地板的凉意从尾骨开始蔓延——顺着坐骨——向四周扩散。
窗外雪还在下。
一片。
又一片。
从窗前经过。
在路灯的光里旋转着下落。
像羽毛。
像很多很多细小的白色碎片。
它们在空中打着转。
没有方向。
随风。
下落。
有些贴在玻璃上。
贴了一秒。
化了。
留下一小点水痕。
然后又有一片贴上来。
我坐在地上。
低头看着自己空空的双手。
手指上还残留着刚才甩开她的手时那种触感——她的手指从我手心滑脱的感觉。
冷的手指。
僵硬的。
粗糙的。
指尖的裂口刮过掌心的感觉。
我在手心里握了一下拳——空的。
什么也没有。
我举起手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。
手心朝上。
手心朝下。
什么也没有——没有药瓶。
没有塑料袋。
手指之间只有空气。
我把手搁在膝盖上。
弯下腰。
额头抵着手背。
闭上眼睛。
黑暗里还是能看到她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