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低头看着掌心里被钥匙硌出的印子。
一道浅浅的红痕。
像被什么东西划过。
我看着它们坐了许久。
从膝盖处起了一层薄薄的凉意。
地毯的毛刺扎着小腿。
有一点痒。
日光灯在天花板上发出细微的嗡鸣。
那声音像是某种背景噪音——平常不会注意到——但在这一刻它变得格外清晰——像是有人在我头顶拉着一根走调的琴弦。
如果一个人持续不断地赠送礼物,那无疑是危险的。
我脑子里闪过这句话。
我不知道是从哪里读到的。
或者是在哪部电影里听到的。
但它现在就那样自己冒了出来。
像水面上的气泡。
我用力按了一下眉心。
手指冰凉。
但我不让自己想下去。
我把东西一件件放回箱子。
按照原来的位置。
古驰盒子在最下面。
巴宝莉在左边。
压着几件衣服。
LV在右边。
钥匙项链放回夹层。
石雕玩偶塞在衣服中间。
我尽量让一切恢复原样。
每个折角都按原来的样子折好。
每件衣服都叠回原来的形状。
拉上拉链。
拉链头滑过齿缝。
和打开时一样的声音。
嘶。
密码锁归位。
滚轮被我转回000。
我盯着那三个数字看了一秒。
然后站起来。
把箱子推回墙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