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件都有价格——但每一件都没有被真正使用过。
它们被买来——被放进行李箱——被藏在衣柜和墙壁之间的缝隙里——然后就不再有人碰它们了。
像是一些被收藏起来的证据——不是用来使用的——是用来证明什么的。
古驰的披肩不见了。
那个纸袋我知道。
母亲进门时提着的。
淡驼色的。
柔软的。
厚实的。
里面应该是一条披肩。
但现在不在这里。
我翻遍了整个箱子。
夹层。
侧袋。
箱子内衬的拉链袋。
每一个角落。
手指探进每一个缝隙。
没有。
我坐在地板上——看着那个空纸袋——淡驼色的纸袋敞着口——里面的绒布还在——但东西已经拿走了。
她用过它了。
那件没有被拆封的古驰裙——还没有穿过。
但那条披肩——她用了。
我盯着那个空纸袋看了很久——久到它的轮廓在我视线里变得模糊——然后又清晰。
她带着那条披肩——什么时候——去了哪里——穿给谁看了——我脑子里全是这些问题——但一个也回答不了。
我坐在地板上。
旁边是那些奢侈品。
它们整齐地排列在我的身侧。
古驰。
巴宝莉。
LV。
老凤祥。
钥匙。
崭新的。
昂贵的。
沉默的。
它们不会说话。
但它们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说明。
一种指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