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到母亲面前。
苹果在玻璃桌面上滑了一下——发出一声短促的摩擦声。
然后停住了。
母亲没有接。
牛秀琴看着母亲的眼睛。
那目光里有一种东西——不是同情。
不是关切。
是一种——审视。
像是在观察一个实验对象的反应。
她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。
像照相机的快门。
“不太好。”
那两个字落在空气里。像两块石头丢进一潭死水里。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。然后消失。
“医生说他需要休息。不能再操劳了。”
母亲盯着她。
目光很复杂——不是难过。
不是担心。
是一种警觉——像是动物在空气里嗅到了某种危险信号。
她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。
她把水杯端起来——又放下了。
没有喝。
“他还在林城吗?”
“回来了。在家。”
母亲点了点头。她站起来。沙发弹簧在她起身时发出一声轻微的弹响。
“我走了。”
“凤兰姐——”
母亲停下来。没有回头。她的背影停在门口。衬衫下摆的一道褶皱在光线里格外清晰。
“你——不去看看他?”
母亲站在原地——背对着镜头。
我看不到她的表情。
只看到她的肩膀动了一下——像是想耸肩。
但最终没有。
肩胛骨的轮廓在衬衫下面移动了半寸。
又静止了。
她站了很久。久到牛秀琴以为她不打算回答了。窗外的蝉声在这段沉默里变得异常响亮——像是在替谁发出某种得不到回答的质问。
然后她说——"我去看他有什么用。”
声音里没有情绪。没有愤怒。没有悲伤。只是陈述。像一根落在地上的针。没有弹跳。直接静止了。
然后她走了。脚步声在走廊里越来越远——哒。哒。哒。然后消失了。门在她身后轻轻地关上了——咔哒一声。门锁弹进了锁孔。
牛秀琴坐在沙发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