节奏越来越快。
母亲的闷哼急促起来。
带着尖细的哭腔。
陆永平的喘息像打桩机一样规律而沉重。
我害怕楼顶的奶奶会被吵醒。
但又希望她被吵醒。
这样一切就会停下来。
但没有人被吵醒。只有那些声音继续着。穿过墙壁继续着。
突然母亲哦啊地叫出声来。又戛然而止。
然后是一丝穿过嗓子眼的哭泣。短促。粗粝。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住了。
我站在窗外的阴影里。
身体像被抽空了一样。
胸中却充斥着剧烈的熔岩。
不是愤怒。
不是悲伤。
是一种说不清的东西。
让我疼痛让我饥渴让我嫉妒。
月光照在我光着的脚上。
脚趾攥紧了水泥地。
我不知不觉把指甲掐进了掌心。
屋里安静了一会儿。
我听到母亲下床的声音。
拖鞋趿拉在地板上。
然后喝水的声音。
咕咚咕咚。
几口。
杯子被放在床头柜上。
咔哒一声。
然后一切都安静了。
我靠在墙上。
脸上全是汗。
夜来香的甜味还在空气里飘着。
墙角那丛夜来香在月光下开着白色的小花。
一簇一簇的。
白天它们缩成一点。
晚上才打开。
停下来了。
陆永平笑着说。声音穿过墙壁听起来有些失真。他说这奶子顶你姐俩。
然后是。这大屁股。得顶你姐仨。
母亲让他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