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噪音。
是一种直觉的不安。
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空气里不对劲。
我躺了一会儿侧耳听。
蝉叫得比白天轻了些。
但还在叫。
远处偶尔有一声狗叫。
没什么异常。
但我还是起来了。
我光着脚从梯子上下来。
水泥地还带着白天积攒的余温。
踩上去是温的。
沿楼梯往下走。
那个动作已经不需要思考了。
身体自己会走。
我停在楼梯拐角。听到了。
那种声音和几个月前在养猪场听到的一样。
粗重的喘息。
若有若无的啪啪声。
还有咕叽咕叽的水声。
穿过墙壁穿过夜色传到我耳朵里。
声音不大。
但在安静的夜里听起来格外清晰。
我站在窗外。窗帘拉着。有一道缝。月光从缝隙里挤进去照在地板上。我没有凑过去看。我不敢。
月光很亮。
从窗户反射到院子里。
把院子里的水泥地照成一片银白色。
夜来香的味道从谁家的院子里飘过来。
甜得发腻。
甜得让人发晕。
墙角有蛐蛐在叫。
一声一声。
很规律。
和屋里那不规律的声音混在一起。
母亲的声音低低的。压抑的。她说你快点吧。
陆永平喘着。带着调笑的口吻。他说怎么。痒了。
你快点好不好。
这大半夜的。快点让我去哪儿。
陆永平。你还真是要脸啊。
沉默了一阵。动作声加快了些。母亲的闷哼很轻。像是咬着嘴唇发出的。拼命压住的那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