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陈师傅站出来收女徒弟这件事,伍师傅起初不算支持,顾虑也很多,但见妻子坚持,没有再反对。
消息传开其他武馆同行上门找茬,也都是他帮忙顶着。
到要开拳馆这一步,伍师傅也拿了笔钱给她。
家里的钱倒不是全在伍师傅手上,只是陈师傅知道他不支持自己,憋着口气,不准备动用。
知道他说伍氏洪拳馆开起来前几年,一直都是家里药铺在补贴,现在她要开拳馆,从家里拿钱是理所应当的事,她才收下那笔钱。
但那笔钱并不多,真租个临街或者临巷的商铺,用不了半年就能耗光。就算是租住房或者地下室,能用多久也不好说。
毕竟武馆开起来,除了房租,还有水电消耗。另外还要购买沙袋、木人桩,还有其他简单的器械,都是一笔开支。
当然,武馆开起来也不是一点收入都没有,徒弟拜师有拜师费,一般是三五美元,没有固定数目。
之后上课,每月要交五到十美元的学费,陈师傅要价不高,按最低标准来。
她收了近二十个徒弟,也就是说光拜师费,这次她就能入账小一百。之后每个月,也能再入账一百美元学费。
但要知道,她收的这些徒弟,并不一定都能坚持下去。
二十个人,能。
人,又没有补充进来的新学员,她每月的入账就要少一半,只有五十美元。
这点钱,连地下室的房租都不够,只能动用前面攒下来的钱。
所以说,想,成本必须控制好,这场地,自然也是能便宜就便宜。
陈师傅问了不少人,。
准确来说,是兰姐发了善心。
杨乐怡刚拜师学拳时,兰姐也觉得不太好,她是老思想,和许多人一样觉得女孩子应该文文静静的。
但杨乐怡学拳后的改变,她都看在眼里。
杨志明刚去世那会,杨家母女三个出门都小心翼翼的,不仅是因为经济垮了,更多是孤儿寡母的怕得罪人。
可她们再小心,也有那些黑心肝的趁机欺负她们。要是家里有男人在,陈阿莲性格再软,也不至于全忍了,但没人帮衬,她被欺负了还得跟人赔笑脸。
这种情况,是在杨乐怡写小说挣了钱才得到改变。
起初兰姐以为,改变时因为她们的经济状况得到了好转。
可后来一想,杨乐怡刚通过写小说赚到钱那会,她们母女对外其实没那么硬气,挣到钱都不怎么敢表现出来,伙食好了被人说嘴,都是她帮着解决的。
杨乐怡越来越硬气,其实就是在学拳后,有次陈阿莲跟楼里邻居吵架,都是她出来徒手劈了块木板才解决的。
虽然后来她经过询问,得知杨乐怡对木板动过手脚,才能一下子劈开。否则真徒手劈,别说她才练半年拳,多练几年就算能劈开,也要疼得龇牙咧嘴。
但这事没外人知道,再加上杨乐怡跟人学拳的事情传开,楼里其他租户再也不敢随便招惹陈阿莲母女。
再就是这次传开的,杨乐怡和林静娴都在学校遭遇霸凌的事,让兰姐彻底改变了想法,觉得女孩子也应该厉害点。
兰姐女儿虽然大了,嫁的也不错,但她还有外孙女呢。
和许多习惯早早为孩子考虑的家长一样,她希望陈师傅这拳馆能长久办下去,这样等她外孙女长大,才能有地方学拳。
从杨乐怡口中得知拳馆要租场地,兰姐想到顶楼早年隔过一个小房间。
为了能多收点房租,唐人街的这些房东可以说费尽了心思,楼里加盖,一间隔成两间都是基本功,还有在顶楼搭建的。
不过唐人街对违规搭建管得虽然没有外面严,但想无限往上加盖也是不行的。
所以顶楼加盖的隔间通常不大,层高也比正常的低很多,可能在两米左右,住着非常压抑。
再加上隔间门板薄,又是顶楼,冬冷夏热,还没有厨房浴室,住着很不舒服,隔出来后都不怎么好租。
毕竟条件好的,都愿意多花钱租个五脏俱全的小公寓。条件差的呢,也更愿意去租勿街的那些隔断房。
所以这个顶楼隔断,只红火过一段时间。
兰姐就是在那时候把房子盖起来的,后来租不出去……其实也不是完全租不出去,便宜租给新开的小武馆,或者什么兴趣班,租客其实不少。
但这样楼里进出的人就杂了,会影响下面几层的正常租户,导致原本紧俏的房子变得不好租。
权衡利弊后,兰姐把顶楼隔间当成杂物间,不再琢磨怎么把它租出去,而是往里堆满各种杂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