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板砸在地上,杨乐怡好悬才稳住身体没摔跤。
落地姿势还挺帅,但无人欣赏,这也如了杨乐怡的意,她在门板上坐下,揉揉发麻的小腿。
缓过来后,杨乐怡起身走到旁边,抬起门板。
看到套在门把手上的钥匙串,杨乐怡笑了声,伸手将钥匙拿下来,揣进口袋。拿起书包,转身往外走。
一直走到教学楼门口,杨乐怡才在门卫室看到保安的身影。
但保安年纪大了,耳朵不大好,瞌睡还多,一天里大半时候都在睡觉,现在没有听到杨乐怡砸门的动静。
回到唐人街,杨乐怡如常去练武。
结束后杨乐怡没直接回家,随便找了个电话亭,给费拉罗打电话。
费拉罗很意外,暑假那顿饭后,杨乐怡再没联系过她。开学后在学校里碰面,杨乐怡也像不认识她一样,没有跟她打招呼。
这是费拉罗想要的,作为南意大利人,成绩又很好,一直都是被排挤的对象,只是霸凌没有进一步升级。
但如果她和一个亚裔来往,她的处境可能会变得更糟糕。
她只想平静过完高中生涯的最后两年,远离家庭,去其他城市念书,在此之前,她不想节外生枝。
可人心总是复杂,每次和杨乐怡视线相撞,看到她漠然转开目光,费拉罗又不觉得庆幸,甚至有些失落。
她以为,她们再也无法成为朋友,却没想到杨乐怡会给她打电话,语气还那么熟络。
不过……费拉罗疑惑问:“你问这个人干什么?”
杨乐怡说:“她和我一起上体育课,我有点事想问她。”
费拉罗很敏锐,问:“体育课上发生什么了吗?”
“有点插曲,但你放心,和她无关。”杨乐怡说,“她人缘似乎不错,跟谁都认识,我才想找她打听几个人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下来,几秒后,费拉罗说:“我会带她过去。”
“谢谢。”
挂断电话,杨乐怡回了家。
陈阿莲要晚上八点才能下班,晚饭只有姐妹俩吃,但今天杨乐怡给了妹妹一美元,让她去烧腊店自己解决晚饭。
“姐你要干什么去?”
“有点事。”
杨乐怡抱着刚找出来的衣服钻进浴室,因为待会要出去吃饭,她还得再洗一个澡。
吃饭地点在小意大利,还是红酱家庭馆。
费拉罗已经到了,身边还有个比她矮一点,肤色白一点的意大利女孩。
“嗨,鲁索。”杨乐怡走过去,笑着和费拉罗身边的女孩打招呼。
看到杨乐怡,她完全不觉得惊喜,眼睛瞬间瞪大,扭头看向费拉罗:“你说要带我见的朋友是她?”
费拉罗点头:“嗯。”
鲁索猛地站起来,抬脚就要往外走。
但她没走两步,就被杨乐怡抓住了手腕,她用力想收回手,可杨乐怡力气更大,不仅没把人甩开,她还疼得“呲”了声。
“你想干什么?”鲁索瞪着杨乐怡,威胁道,“你再不松开我喊人了!”
“你紧张什么?”杨乐怡走到鲁索身边,揽住她的肩膀低声说,“这里是小意大利,饭馆里有这么多人,难道我还能对你动手?”
可能是觉得她说的有道理,鲁索表情依然紧绷,却没有再用力挣脱。
杨乐怡见状,主动松开她说:“但如果你留下来,这家餐厅有的食物,你可以随便点,我付钱。”
正揉着手腕的鲁索侧目:“真的?”
杨乐怡唔了声,伸手掏口袋,大致数了数带来的现金:“好吧,不能超过五十美元。”
在红酱家庭馆,几美元就能让一个家庭吃得很饱,毕竟面包沙拉都是免费。五十美元,搞不好真够点完菜单上有的食物。
鲁索家庭条件比费拉罗好点,但远没到能顿顿下馆子的程度,她忍不住咽了下口水。身体跟随着杨乐怡手上的力道往前,直到在费拉罗面前坐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