伍师傅师承于谁没人知道,只知道他五十年代初来美国时已经学有所成,练的是虎爪派拳法。[1]
因为功夫厉害,他很快成名,并创立伍氏洪拳国术馆,成为纽约洪拳的代表人物。[1]
打听伍师傅时,杨乐怡顺便打听了他妻子的情况。
能打听到的消息不多,只知道他妻子姓陈,也会洪拳,据说还挺厉害。只是女人不能开武馆,也不能随便收徒,一直在打理家事。
得知伍师傅妻子会洪拳,杨乐怡心里就有了猜测。
虽然伍师傅妻子没有正式开馆收徒,她就算拜了师,也不能算是伍氏洪拳馆的正式徒弟,和之前跟陈福生说的相去甚远。
但万事开头难,不管怎么说,她至少打开了一条缝。
顺着这条缝,她相信未来几年,会有更多女孩子有机会拜师学武。
听伍师傅这么问,杨乐怡想也不想道:“我愿意!”
伍师傅说了声好,便对里间喊:“阿珍。”
一个穿着斜襟唐衫,搭黑布长裤的女人走出来,她看起来比伍师傅年轻些,模样只能算清秀,但个子挺高,可能有一米七。
和伍师傅一样,她的眼神也很利,走路无声,一看就是练家子。
她径直走到杨乐怡面前,问:“你真想跟我学拳?”
“想。”
她点头,伸手摸向杨乐怡肩背。
虽然杨乐怡不是出生于武术世家,但前世电影电视剧看过不少,知道她这是在看她她适不适合学拳。
杨乐怡不免好奇:“您这样摸几下,能看出我有没有根骨吗?”
伍师母一顿,噗嗤笑出声:“平日常看武侠小说吧?我可没有这么厉害,一摸就能摸出你是不是武学奇才,只能看出你骨架粗细,身体够不够柔软,关节够不够灵活。”
不止伍师母,其他几人也是一脸忍俊不禁。
杨乐怡知道自己闹了个笑话,脸色微红,低着头顺着伍师母的手劲弯腰下蹲。
几分钟后,伍师母拍拍杨乐怡肩膀,让她起来,说道:“骨架不够粗,但韧带软,关节灵活,协调性也不错……你什么时候放假?”
“下旬,二十几号。”
伍师母点头:“行,放假前你每天下午来我这里学两个小时。”
杨乐怡连忙点头,仰起脸问:“您这是愿意收我为徒了吗?”
伍师母微笑默认,陈福生笑着开口:“还愣着做什么,快给你师父敬茶。”说着端起武馆里学徒送来的茶水,送到杨乐怡手边。
她伸手接过,敬茶、鞠躬,再请伍师母,不,应该是陈师傅收自己为徒,并送上红包。
陈师傅收下红包,并叮嘱杨乐怡好好练,拜师礼就算完成了。
之后陈福生和陈阿莲离开,杨乐怡跟着师父去后院扎马步。
中午是在武馆吃的饭,但杨乐怡不和其他徒弟一起,而和陈师傅一起在后院。
后面几天,杨乐怡和武馆其他徒弟接触也不多。
其他徒弟大多在曼哈顿桥下空地练武,且很多徒弟有工作,只有晚上有时间。而杨乐怡练武在后院,每次天色刚暗,陈师傅就会让她停下回家。
杨乐怡知道,这是为了保护她。
虽然她和其他徒弟算是师兄妹,但毕竟性别不同,也不能保证每个都是好人。
而且武馆里只有她一个女徒弟,每天来报道,已经够惹人眼球,再学到晚上,不知会传出怎么样的闲言碎语。
知道的人,清楚她是在后院练武,身边只有同为女性的陈师傅,可不知道的呢?
陈师傅夫妻愿意收下她,但不希望她自己,还有武馆的名声受到影响。
对杨乐怡来说,这样的训练强度也刚好。
她太瘦,下盘不稳,马步扎得艰难。体力也严重不足,每次两小时练完,回家恨不得瘫在床上。
但她不能瘫,饭虽然不用做了,可小说还是要写的。
嗯,人在忙碌的时候,只能降低对食物的要求,所以杨乐怡开始练武后,做饭的重任落在了杨宝怡头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