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月28日,周五,晚间九点。鸳阁一楼下沉式沙发区。
我把醒酒汤搁在厨房中岛台上让它晾着,转身领两个小伙子挪到下沉式沙发区。
杨辉在书房小床上已经睡沉了,隔着半掩的书房门能听到他均匀的鼻息,偶尔带一声极轻微的鼾,节奏和壁炉仿真火焰的噼啪声混在一起。
沙发区和书房隔了一整条走廊加一道半开的门,在这里说话他听不见。
主灯关了,只留壁炉的仿真火焰。
仿真的火舌从假柴堆里往上窜,橙金色火光在客厅墙壁上晃出波浪形的光影。
白天的阳光彻底退干净了,窗外步行街的霓虹招牌光和暖调火光在空气中分层,上层偏冷,是LED灯带透过纱帘滤进来的蓝紫光;下层偏暖,是壁炉火焰染出来的橙金色。
茶几上重新开了三瓶冰啤酒,瓶身的水珠和之前那四瓶一样顺着玻璃往下淌,在杯垫上积成小小的透明水圈。
哈密瓜吃了大半,剩下的几块在盘子里慢慢氧化,瓜肉边缘略微泛干。
阿鸳被我静音了。
我用手机APP给她设了免打扰,客厅的语音接收模块上那圈淡蓝指示灯灭了,只剩壁炉架上的环境光传感器还在无声工作。
没有AI管家旁听,没有丈夫监督,两个小伙子喝了三瓶啤酒处于微醺状态,这个场景我在脑子里排列组合了好几遍,现在终于组装完成。
我坐在刘洋正对面的沙发墩上。
沙发墩是深灰色绒面,高度刚好让膝盖和髋关节保持九十度角。
翘起二郎腿,翘上去的左腿膝盖窝卡在右膝髌骨上方,黑丝裹着的小腿悬在半空,足尖从拖鞋里滑出来。
艳红色趾甲透过黑丝纤维滤成暗红色,在壁炉火光下泛着一层微光。
丝袜在脚踝位置的接缝线刚好落在踝骨上缘,绷出的弧度让足弓的曲线更明显。
右手端起自己的啤酒瓶喝了一口,瓶口在上唇压出极浅的凹痕,酒液从瓶口滑进嘴里,喉间咕咚一声。
然后我把啤酒瓶搁在茶几上,瓶底磕在水渍上没发出声音。
“你们主任平时工作压力大吗?”我把声音调成闲聊天模式,尾音轻飘飘的,像随口一问,“我问他他都不跟我说实话。每次回家问他今天怎么样,他就说还行、还行,跟复读机似的。”
刘洋接话接得很快,亨利衫领口里那块皮肤还有点没褪干净的红:“主任平时在公司也不怎么说自己的事。他做事很稳,不怎么皱眉头,也看不出来压力大不大。”
“那你们呢?压力大不大?”我把酒杯杯沿贴在嘴唇上,隔着啤酒瓶的绿玻璃看他们。
“业务还好,习惯了。”王昊说。
他一直没怎么动,靠沙发靠背的姿态不是放松的,是那种身体很重但是姿势可控的沙发姿势,膝盖分开一拳宽,右手搁在膝盖上,五指自然张着。
他手里的啤酒瓶已经快见底了,瓶底只剩薄薄一层淡金色。
“那女朋友呢?”左脚从右膝上滑下来,两只黑丝足尖并排踩在地毯边缘,“这么忙有女朋友会不会没时间陪?人家肯定不高兴。”
刘洋连连摆手:“没没没,沈姐你别开我们玩笑。我们俩都刚转正,哪顾得上。”他的声音比之前高了一点点,否定的时候摆手频率太快,四根手指在空气里来回扇。
我顺势把腿往前一伸。
动作衔接得极自然,原本翘着二郎腿的左腿从半空放下来,膝盖外转,脚尖在延伸过程中碰到了刘洋的小腿胫骨。
黑丝足尖接触到他牛仔裤布料下的骨骼硬度,胫骨前缘只有一层皮肤包着,没有肌肉缓冲。
趾甲透过丝袜在他小腿上轻轻刮过。
他整个人从沙发靠背上弹起来半寸。
不是弹,是抽,后背从靠垫上轻轻弹开,脊椎猛然挺直,亨利衫领口里的皮肤从锁骨窝往上瞬间涨红。
那涨红的速度不是渐进的,是一瞬间冲上来的,像一根火柴划燃后火苗从火柴头往火柴梗蔓延的速度。
“没没没……沈姐你……”他结巴到第二个“没”字时音调劈了,后面的话哽在喉结位置没出来。
我收回脚。
动作和伸出去时一样自然,膝盖往回收,足尖重新踩在地毯边缘,在软绒面料上轻轻蹭了一下。
然后重新翘回二郎腿,左腿右膝重叠,黑丝足尖在壁炉火光下继续轻轻晃动,晃的频率和之前一样,不快不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