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月10日,周一,傍晚6:15。鸳阁一楼餐厅。
红烧排骨的糖色挂得油亮,骨边肉微微收缩露出整齐的骨茬。
蒜蓉菜心码在白瓷盘里还冒着细白水汽,番茄蛋花汤的油星在灯光下泛着浅金色的光。
阿鸳站在餐桌旁,蓝白色的机械臂正把最后一道凉拌木耳从托盘里端上桌,动作流畅得和人类服务员别无二致。
我坐在杨辉对面,左手端着米饭碗,右手拿着筷子在菜心和排骨之间来回游移。
排骨夹了一块,放在碗边没咬。
又夹了一筷子菜心,嚼了三下咽下去,味道完全没尝到。
脑子里还在转——不是完整的画面,是一些边角料式的碎片。
小爱黑丝裆部被撕开的破口。
Allen手指在她腿间进出时指节上泛着的水光。
自己手指隔着内裤找到阴蒂时那一瞬间的电流感。
“今天和小爱逛街买了什么?”
杨辉的声音从餐桌对面传来。
我抬头,他正夹着一块排骨往嘴里送,衬衫袖子还卷在手肘,领口开了两颗扣。
他的语气很日常,问这句话的时候眼睛看着排骨而不是我。
我愣了一秒。筷子尖在碗里戳了一下米粒。“什么都没买。就走了走。”
“走了走?”杨辉嚼完排骨,抬头看我,“你们从三点逛到五点,什么都没买?”
“她买了几件。我试了几件都不合适。衬衫裙太贵,短裤版型不对,还有一件针织衫——颜色不行。”说这些的时候眼睛盯着碗里的米饭,筷子把几粒米拨到碗边又拨回来,“就走走路聊聊天。天气挺好的。”
杨辉“嗯”了一声,继续吃菜。
沉默了大概三秒。
我夹了一块排骨终于放进嘴里,咬了一口——糖色的甜味在舌尖化开,肉质炖得酥烂,骨边那层薄薄的筋一咬就断。
阿鸳今天的手艺比平时还好一点。
“你最近画稿压力是不是有点大?”
我抬头。
杨辉正用汤勺舀番茄蛋花汤,没看我。
但他问这句话的语气和刚才不一样——不是那种顺口的日常询问,是更慢一点的,每个字之间有一道极细的缝隙。
像在试探。
“还好啊。怎么这么问?”
“没什么。”他喝了一口汤,把汤勺放回汤碗里,“就是看你最近在画室待到挺晚的。前天晚上你灯亮到十二点半。”
“赶稿嘛。”声音轻快得刻意了,我意识到后立刻降了半度,“这周要交三张彩页。编辑催了。”
杨辉点了点头,继续吃菜。
但我注意到他多看了我一眼。
不是盯着看——他在夹凉拌木耳的间隙,眼神从木耳上移到我的方向扫了大概零点三秒,又移回去。
那个眼神很温和,没有质疑没有试探,只是一种安静的、带着理解的注视。
就是那种“我知道你有事但我不逼你”的眼神。
反而让我更心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