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非他反应神速,这一下已划开他的喉咙!
独眼惊出一身冷汗,迅速稳住身形,定睛看去——
角落里坐着一名衣着华贵的少女,手中握着一把雪亮短剑,容貌嫣然娇美,一双眼却冷得骇人。
她没有任何废话,手腕一翻,第二剑已然递出,剑锋自下而上,角度刁钻,直取他的胸腹。
独眼又惊又怒,砍刀向下格挡,发出“镪”的一声。
“臭娘们!找死!”
他杀心大起,也顾不得什么挟持人质的打算了,砍刀带着恶风横削向少女的腰。
灵远向后一折,整个人如同没有骨头般贴着刀锋而过,手中短剑前探,一道凌厉的弧光抹向他的脖颈。
实在太快了!这狠辣的连击,根本不是一个深闺女子该有的身手!
独眼独目圆睁,眼睁睁看着银芒划过自己的脖颈,一股灼热的液体喷溅出来,他下意识伸手去捂,鲜血瞬间染红了手掌。
“嗬。。。。。。嗬。。。。。。”他想叫喊,只能发出漏气般的声音。
灵远面无表情,抬脚对着他的胸口一踹,独眼魁梧的身躯向后倒去,重重砸进泥地,溅起大片泥水。
所有山匪与护卫都在留意着车内的动静,此刻见凶悍的头领满身是血地从车里摔出来,俱是一愣。
恰在此时,大队骑兵赶至近前,刀枪闪亮,迅速控制住了场面。
裴疏云一马当先,官袍下摆沾透泥水,脸色惨白如纸,他第一时间看向马车,见车厢破了个大洞,车帘上血迹斑斑,呼吸都快停止了。
下一瞬,车帘被一只纤细染血的手挑起,灵远拎着短剑跃下马车,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在地上的独眼。
他被割破了气管,鲜血不断涌出,唯一的眼睛暴凸着,眼底布满血丝。
灵远没有弯腰补上一剑,而是抬起脚,踩上了他的咽喉。
绣鞋狠狠一碾!
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,独眼身体猛地弓起,眼中光芒消散,彻底软成一摊烂泥。
周遭死一般的寂静,所有人都骇然看着这个身量纤细、本该柔弱堪怜的少女。
眼前一幕彻底打碎了裴疏云对她深闺弱质的想象,她不是翩然的蝴蝶,也根本不会惧怕风雨。
灵远面色平静,取出手帕,一根一根擦净手指。山匪进了马车,若不震慑一番,总有些人管不住自己的口舌。
她抬眼环视一圈,对着面无血色的京兆尹淡淡道:“起驾,回京。”
“是、是,公主殿下。”京兆尹已然三魂丢了七魄,只会喃喃应声。
公主?!!!
被按倒在地的刀疤脸眼白一翻,脑海中只剩一个念头:天杀的独眼!这回真把弟兄们坑死了!!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