砰!!!
两棍相撞,发出一声巨响,震得他虎口发麻!
钟怀山的力道太大了,大到他的手臂都在发抖!
但就在这时候,四婶从另一边扑了过来,她手里握着那把剪刀,直直朝他后腰刺来!
钟镇野心念一动,百八烦恼棍猛地伸长!
那棍子一头还抵着钟怀山的棍子,另一头却瞬间延伸出去,直直捅在四婶的肩膀上!
砰!
那一下把她顶得连连后退,摔倒在地。
但钟永强又上来了!
他从地上爬起来,柴刀横扫,直奔他的双腿!
钟镇野收回棍子,往下一压,挡住那一刀,同时借力跃起,人在空中翻了个身,落在几步之外。
他刚落地,二伯母和两个年轻后生就围上来了。
他们手里拿着镰刀、斧头、锄头,从三个方向同时攻来!
钟镇野的棍子再次伸长!
这一次,它像一条黑色的巨蟒,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,不轻不重地抽在二伯母身上,用巧劲把她横推出去!
紧接着,棍子一转,缠住一个后生手中的斧头,用力一绞,那斧头脱手飞出!
但另一个后生的锄头已经砸到他面前了!
钟镇野来不及收棍,只能侧身闪开,那锄头贴着他的胸口砸下去,把他的衣服撕开一道口子。
他闷哼一声,一脚踹在那后生肚子上,把他踹得连连后退。
但钟永强和钟怀山又到了。
两人一左一右,配合得天衣无缝,钟永强的柴刀快如闪电,钟怀山的棍子沉如山岳,每一次攻击都封死了他的退路,每一次配合都让他险象环生。
钟镇野在那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中穿梭,闪,躲,避,腾挪。
他太熟悉这些招式了。
这些都是畲家拳的东西,是他从小练到大的东西,是他的大伯和叔公手把手教给他的东西,他知道下一刀会从哪里劈来,知道下一棍会从哪里砸来,知道他们的破绽在哪里。
但他不能打那些破绽,因为那些破绽,是要命的。
一个侧踢可以踢断钟永强的腿,但他不能踢。
一棍横扫可以砸碎钟怀山的膝盖,但他不能砸。
他只能躲,只能闪,只能用棍子去格挡,去化解,去把他们逼退。
砰!
钟永强的柴刀劈在他刚才站的地方。
砰!
钟怀山的棍子砸在他刚才躲的位置。
砰!砰!砰!
那些攻击越来越快,越来越密,像一场永远不会停的暴风雨,钟镇野在那暴风雨中穿梭,每一次闪避都险之又险,每一次格挡都千钧一发。
这些人太多了,太疯了,不能真的还手,只能被动防御,而每挡住一刀,每闪开一棍,都在消耗他的力气。
更要命的是,他还要分心维持着身后的杀意虚影。
那些被吓退的亲戚们还站在远处,缩在林子的阴影里,盯着这边,只要那虚影稍微弱一点,他们就会立刻涌上来。
到时候,局面就彻底失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