棍子深深地捅了进去,直没至柄,只剩下一个棍尾露在外面。
树干剧烈颤抖起来,那些枝叶哗哗作响,那些细小的枝条纷纷折断,落在地上,一股股乳白色的光芒从那个洞口涌出来,那是神树的力量,是它的生命本源,是它数千年的积累。
钟镇野拔出棍子。
那棍子带出一蓬木屑,那些木屑是乳白色的,带着淡淡的光芒,落在地上,瞬间就黯淡下去,变成普通的木屑。
他看了一眼那个洞,只有手臂粗细。
不够。
他举起棍子,又捅进去。
然后又拔出来,又捅进去……
一下,一下,又一下。
那些木屑飞溅,那些裂纹蔓延,那个洞口越来越大,越来越深,那些乳白色的光芒涌出来,越来越多,越来越浓,像雾一样弥漫在周围,带着一股淡淡的清香。
他的手臂开始发酸,开始发麻。
但他没有停,他不能停。
那个婴儿还在木架里,那个数字还在涨。
他必须快点,再快点!
一下,又一下,再一下!
那些木屑在他周围堆成一小堆,那些光芒把他整个人都笼罩在里面,他的衣服被汗水浸透,被雨水打湿,贴在身上,但他顾不上。
钟镇野从来没想过,掏一个树洞,会比他打一场架还要更累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也许是五分钟,也许是十分钟。
树干上,出现了一个大洞。
那洞有脸盆那么大,圆圆的,边缘参差不齐,但足够深,里面是空心的,木质已经被掏空,露出一个圆形的空间,像一个天然的摇篮,像一个小小的巢穴。
那些乳白色的光芒从洞壁里渗出来,把整个洞照得微微发亮,像一盏温柔的灯。
钟镇野收起棍子,喘着粗气。
他走到那个木架旁边,蹲下来,看着里面的婴儿。
那婴儿还在哭,但已经没力气了,哭声变得沙哑,变得微弱,变得断断续续,像一只垂死的小猫。
觉醒程度还在慢慢涨着,目前已经来到了63%。
还在涨。
他抱起婴儿。
那小小的身体很轻,很软,在他怀里微微颤抖,那些血荄的力量还在往外涌,但已经被压制了许多,不再那么疯狂。
他走到树洞前,把婴儿放进去。
那小小的身体一接触到树洞内壁,那些乳白色的光芒就缠绕上来,像无数条细小的触手,像无数根温暖的丝线,轻轻裹住他,那些光芒渗进他的皮肤,渗进他的血脉,渗进那些正在涌动的血荄力量里。
婴儿的哭声渐渐变小,越来越小,最后变成了抽泣。
然后安静下来。
他睡着了。
钟镇野站在那里,看着那个树洞,看着里面那个睡着的婴儿。
那个小小的身体蜷缩在树洞里,蜷缩成一团,像一个真正的胎儿,像一个刚刚出生的婴儿,那些乳白色的光芒轻轻裹着他,像母亲的怀抱,像温暖的襁褓。
他眼前那行猩红的文字,终于停了。
【邪童钟镇野觉醒程度:63%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