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身上……有着惧魊的印记,或者说,有着祂的一部分。”
“那是连你这样的神物,也不敢轻易触及、不敢真正对抗的……可怕存在。”
“其他的诡异,感知不到祂的层次,尚敢与我一战,凭本能厮杀,但你不同。”
钟镇野看着圣瓶,轻声说道:“你是真正的神物,汇聚信仰,通晓古老密契,甚至可能感受过七命主那个层次的存,或者知晓祂们的恐怖。”
“所以,你知道惧魊……究竟意味着什么,你知道,如果我真的死在这里……在我生命终结、意识消散的刹那……”
他握着棍尖,轻轻抵住自己的心口皮肤。
“那时,我体内那源自惧魊的、被压制的恐惧本源……可能会失控,爆发,引来不可预知的注视,或者直接污染、撕裂你这片苦心维持了千百年的安息之地。”
“到那时,你的守护,你的寂静,你的一切……就都没有意义了。”
钟镇野的语气,很无奈,很遗憾。
“我知道,这很卑鄙,很无耻,是在利用你对更高存在的恐惧,来胁迫你;我也知道,你只是在履行你的使命,你并没有做错什么。”
“我真的……很对不起,很遗憾,也很难过。”
他的目光,再次投向冰晶镜面中,那个痕累累的汪岩,那个哭泣绝望的白玛,那些拼死奋战的同伴。
“但是……你要我把一起经历过生死、可以把后背交给彼此的同伴……交给你,化作冰雕,永生囚禁……”
钟镇野摇了摇头:“我做不到。”
圣瓶沉默了。
它周围的雾气线条停止了流动,宝石停止了旋转,连那三只冰蓝眼眸,也仿佛凝固了。
许久。
那苍凉重叠的声音再次响起,充满了疲惫、无奈。
“你……赢了,外来者。”
“利用高位存在的威慑,胁迫守护者……何等……讽刺。”
它顿了顿,似乎在检索着某种古老的规则。
随后,它又一次发出声音:“此间……唯有一类存在,有资格……令我网开一面,放走亵渎者。”
钟镇野目光一凝:“谁?”
“土司。”
“唯有身负部族血脉、得雪山认可、拥有土司之格者,方可赦免罪愆,修改规则。”
圣瓶的目光,穿透空间,落在了第一层墓室中,那个受伤哭泣的少女身上。
“你们带来的人中……有一人,身负我族稀薄血脉。”
钟镇野目光一凝,白玛!
“要怎么做?”他追问道。
圣瓶的声音,在他脑海里平静地响起:“我……可以给你一个机会。”
“让她参与一场,唯有‘土司候选’方能参与的……古老试炼。”
“而你可以作为她的守护者、见证者,一同参与。”
“若你能帮助她……完成这一试炼,那么,你们便可带走你们的同伴,包括那个盗墓者。”
“我……会放你们所有人离开。”
土司试炼?守护者?
钟镇野眯起眼。
这听起来,像是一个交易,一个台阶,一个……不至于鱼死网破的解决办法。
至少,比直接开战,或者用人命威胁,要好。
“我同意。”他毫不犹豫:“试炼内容是什么?在哪里进行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