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带着冰晶的寒风猛地撞在白玛身上!
“呃!”
白玛痛呼一声,整个人被扫飞出去,撞在石棺台上,额头磕破,鲜血直流,左臂也传来骨折的脆响!
“白玛!”汪岩目眦欲裂。
贡布老爹却借着这一挥的反作用力,身形再次诡异地融入旁边的墙壁,消失不见。
战斗暂时停止。
墓室里一片狼藉。
汪岩胸口肩膀重伤,流血不止,脸色惨白。
白玛额头手臂受伤,瘫倒在石棺台边哭泣,汪好手臂颤抖,虎口鲜血淋漓,慧明微微喘息,佛力消耗不小,雷骁和林盼盼也气息不稳。
对方只有一个,却能借助整个墓穴的力量,神出鬼没,力大无穷,冰寒刺骨,且似乎……没有痛觉,不畏生死。
更关键的是,它认准了汪岩,不惜一切代价要杀他。
这样下去,就算他们能一次次击退它,也迟早会被耗死,或者……看着汪岩被杀死。
……
第二层,神秘空间。
钟镇野透过那面冰晶镜面,将第一层的激战看得清清楚楚。
他看到汪岩在冰爪下险象环生,看到白玛被爷爷毫不留情地击伤,看到同伴们拼尽全力却难以阻挡那被墓穴之力加持的诡异冰尸。
他周身的暗红色杀意,如同沸腾的岩浆,疯狂流转,几乎要透体而出!
镜面旁,悬浮的雪山圣瓶也在微微震颤,瓶口宝石光芒紊乱,那三只冰蓝眼眸中充满了悲伤、痛苦,以及哀求。
“你看见了……他必须留下……这是我的职责……我的使命……”
“求求你……不要再看……拿走虫卵……离开……”
“不要逼我……我真的……不想伤害任何人……我只想守护这里的安宁……”
钟镇野缓缓转过头,看向雪山圣瓶。
他眼中的冰冷和杀意,一点点沉淀下去,化为了无奈与平静。
“不。”他开口,声音异常清晰。
“当然,我不会和你战斗,因为我不是你的对手。”
他看着圣瓶,一字一句:“我们所有人加起来,再乘以十倍的人数,动用所有的道具和底牌……也绝不是你的对手。”
“十三代土司伟力汇聚,千年信仰与记忆承载……这样的力量层次,超越了战斗的范畴。”
圣瓶微微一顿,似乎没料到他会这么说。
钟镇野继续道:“所以,我不会与你战斗。”
他松开了一直紧握的百八烦恼棍。
然后,在圣瓶和那三只冰蓝眼眸的注视下,
他将百八烦恼棍那暗红色的棍尖,缓缓地……调转过来,对准了自己的心口。
“我只能……”
他抬眼,目光平静得可怕:“用我自己的生命……威胁你。”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!”
圣瓶的声音在他脑海中轰然炸响,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和……恐惧!
钟镇野的嘴角,扯起一丝苦笑与自嘲。
“因为你害怕我。”
他缓缓说道:“你害怕我身上的……某种力量,而我大概猜到是为什么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