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铮的手还放在她后脑勺上,手指穿过她被精液和汗水泡得干结的发丝。
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,谁都没有动。
秦朗走回座位。
经过苏婉的七号座椅时,他脚步顿了一下——苏婉正用那双丹凤眼隔着裂了缝的镜片看他,嘴角挂着一个极淡的、几乎不能称之为笑的弧度。
他别过头去,一屁股坐回五号座椅。
“六号座椅顾晚,请使用操纵杆。”
顾晚从座椅上站起来。
帆布鞋的鞋带还没系,鞋舌歪着。
灰色连帽卫衣的帽子扣在头上,帽檐压到眉毛下面,只露出尖尖的下巴和微微往下弯的嘴角。
她走到操纵杆前面,伸出那只小到能被风吹走的手,握住了冰凉的金属杆柄。
杆体上的凹槽纹路在她掌心里亮起来的颜色,和之前五个人都不一样。
不是暗红,不是冷银,不是灰蓝——是极淡的暖黄色,像石缝深处被时间磨薄了的酥油灯焰。
她握着操纵杆,低头看着坑底。
看着刘铮。
看着孟晓雨躺在刘铮胸口上,他胸口那片皮肤上还残留着被她处女血染过的淡粉色碎膜痕迹。
“我的指令。”
她的声音还是那么小。
但深坑的圆形坑壁把她的声音一层一层往下传,传到底部时音量没有放大,反而更沉了——像一颗极小的石子从高处落进水面,不溅水花,只往下沉。
“孟晓雨,把刘铮扶起来。两个人面对面跪在沙地上。”
坑底的黑沙开始流动。
沙粒在荧光粘液的浸润下自动往两边分开,在他和她身下腾出一片干净的圆形石面。
孟晓雨睁开眼睛,从刘铮胸口撑起身体。
她的手臂还在抖,苍白的膝盖在沙地上压出两个浅坑,但她把刘铮从石台上扶了起来。
刘铮跪起来的时候膝盖骨硌在石面上发出一声闷响,他没有吭声。
两个人面对面跪在沙地上,距离近到膝盖碰膝盖。
“刘铮的鸡巴还是硬的。在我给他之后,在孟晓雨从他上面下来之后——还是硬的。顾晚盯着坑底那根微微向左弯、茎身上还残留着她自己处女血碎膜和孟晓雨宫颈分泌物的鸡巴,看了好一会儿。然后她抬起眼睛,看向孟晓雨。
“孟晓雨,你刚才说——你嘴里还含着他第二轮说的对不起。字还在你舌根上。对吧。”
孟晓雨抬起头看着坑口的方向。
隔着整座深坑的高度差,她看不清顾晚的脸,只看到六号座椅那里有一个极小的、扣着灰色帽子的瘦弱身影。
她点了点头。
“那我要你把这三个字还给他。”
坑底安静了一瞬。连荧光石的脉冲都慢了半拍。
“不是吞下去。不是吐出来。是把舌头伸出来,把对不起放在舌尖上——让他自己来拿。用他的嘴。你教过他怎么高潮——苏婉教过他怎么用手指让一个女人高潮,但不包括这一点。我现在加。你们两个的嘴都没有被任何人操过。在这个大厅里,所有人的嘴都被操过——除了你们的。现在用你们没有被操过的嘴,把对不起从你的舌尖上拿到他的舌尖上。不准碰到牙齿。不准闭眼。不准用手碰对方。”她顿了一下。
帽檐下那双灰褐色的眼睛在幽绿荧光里闪了一下。
“吻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