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元明松开操纵杆的时候,手指在杆柄上留下了一圈汗渍。
他坐回四号座椅,把金丝眼镜摘下来,用麂皮慢慢擦。
镜片上什么都没有,他只是在擦。
“五号座椅秦朗,请使用操纵杆。”
秦朗从座椅上站起来。
他站在操纵杆前面,低头看着那根布满凹槽纹路的金属杆,手悬在半空中没有握上去。
从第一轮到现在,他是唯一一个在国王位置上没有对任何人下过性命令的人——苏婉替他挡了。
第三轮她是国王,她拒绝下令,她被倒吊,他代执行惩罚用手指让她高潮。
但那不是他的命令。
那是他替她执行深渊的惩罚。
现在深渊把操纵杆交到他手里,让他自己对坑底的两个牺牲者说点什么。
他握住了杆柄。
金属的冰凉从掌心传上来,凹槽纹路在他掌心里亮起来的颜色很淡——不是冷调的银,不是暖调的暗红,是一种介于两者之间的、犹豫不决的灰蓝色。
“我的指令。”秦朗开口了。
他的声音在发抖,不是害怕,是一个人在最不该犹豫的时刻偏偏犹豫了。
他看着坑底的刘铮和孟晓雨——孟晓雨还坐在刘铮的鸡巴上,额头贴在刘铮锁骨上,嘴唇蹭着他锁骨上那片她自己留下的精液渍。
刘铮的手搭在她后腰腰窝外侧,就是刚才他说“还有两片淤青”的位置。
他们两个人从第二轮到深坑,从深喉到破处,从静止三分钟到互相拆解身体上每一道痕迹——他们已经不像牺牲者了。
他们像两个被人从同一场车祸里挖出来的幸存者,浑身是对方的血,但还活着。
“你们两个——操了这么久,看了这么久,说了这么久——你们自己有没有什么想说的。不是对我,不是对深渊,不是对观刑台上任何人。对对方。一人一句。说完这一轮算过。”
坑底沉默了片刻。荧光石的脉冲在幽绿坑壁上无声地闪。
孟晓雨先开了口。
她没有抬头,额头还贴在刘铮锁骨上,嘴张着对着他锁骨上那片铁锈色的精液渍,呼出的热气把干涸了半天的蛋白质渍重新呵湿了一小块。
她的声音闷在她自己的精液渍和他锁骨之间,又闷又轻,像隔着一层水。
“第二轮你射在我嘴里的时候,你说对不起。我嘴里含着你的精液,你说了对不起。我当时想咽下去,但我喉咙已经被操肿了,咽不下去。精液压在舌根上,对不起压在精液上。那三个字比精液重。精液我吐出来了,对不起还在里面。现在还在。”
荧光石闪了不知多少下。没有人计数。
刘铮把手从她后腰上抬起来,放在她后脑勺上——那只手刚拆解完她全身的每一道痕迹,从嘴角裂口到锁骨淤青,从肩头烟疤到后腰腰眼淤青,现在停在她散开的双马尾发根上,手指穿过被精液和汗水泡得干结的发丝,极轻极慢地按了一下。
不是抚摸,是程序员在定位一个运行了太久终于被找到的bug。
“顾晚破处的时候,她坐下去之前我问她为什么选我。她说因为我说过对不起。”刘铮的声音没有碎,但每个字之间的停顿都比平时长了一倍,“她说完之后我就操了她。不是因为国王命令——她不是国王。她是个十八岁的、躲在石缝里看了所有人整整好几轮的人。她选了我。我操她的时候想的不是她。是你。我想的是第二轮你含我的时候我也说了对不起,但我没问过你接不接受。我射在你嘴里,说了对不起,然后我把鸡巴拔出来,把自己和别人一起留在你舌头上。你刚才说你嘴里的对不起还在。我的对不起也还在——在我鸡巴上。你刚才舔过。你尝到了吗。”
孟晓雨把他的鸡巴从自己阴道里退了出来。
不是拔——是极慢极轻地,用盆底肌控制着阴道内壁从上段到下段逐节松开,像把一本被精液和血泡透的书一页一页摊开晾干。
茎身从她穴口完全退出时发出一声极沉闷的粘响——不是啵,是噗——穴口没合上,还张着,里面粉红色的嫩肉在荧光石下缓慢蠕动。
她从他身上翻下来,侧躺在石台上,把脸埋进他汗湿的胸口,闭着眼。
“尝到了。咸的。不是精液——是把它说出来的味道。”
秦朗松开操纵杆的时候,手指在杆柄上停了很久。
他没有说“指令完成”,也没有像前几个人那样坐回椅子。
他就站在观刑台边缘,低头看着坑底的刘铮和孟晓雨——孟晓雨侧躺在刘铮胸口,闭着眼,穴口还没合上,里面粉红色的嫩肉在荧光石幽绿的光晕里缓慢蠕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