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女儿气鼓鼓的小脸,他很抱歉。
因为这次他再也没打算走。
干净精致的瓷瓶在江砚手中被随意把玩,他低声问:“侍墨,你刚刚听到鸢娘叫我什么了吗?”
侍墨摇摇头。
江砚淡笑一声。
他刚才一直听得分明清楚,鸢娘没有叫他公子,也没有叫他郎君。
而是叫他江砚。
那些什么在她脑海中的该死的身份之别终于被她忘记,他在她面前就仅仅是江砚而已。
得到这么大的进展,江砚的心情极好。
*
沈鸢院子的门,禾禾和樾哥儿正在吃饭,巧果在厨房里忙活着还在做东西。
见沈鸢回来了,禾禾放下筷子奔过去:“娘!”
沈鸢顺手把禾禾抱起来放回到椅子上:“好好吃饭。”
禾禾乖巧的回应:“哦!”
沈鸢走到厨房:“巧果,你在做什么?”
“是侍墨过来说给公子做些吃食。”巧果看看外面,这才对沈鸢低声:“沈姐姐,听说公子受伤了,应当没有什么事吧?”
沈鸢点头:“他没有什么生命危险,就是受了些伤,这段时日我都在对面照顾他,禾禾和樾哥儿这里你先照顾一下,若是有什么事便来找我。”
巧果点头:“沈姐姐放心,我会照顾好他们的,就是是晚上禾禾见不到你,她会闹。”
沈鸢顿顿:“一会我与她说,她很乖,应当没事的。”
沈鸢说完便到院子里和孩子们一起吃了晚饭,在樾哥儿要离开去温书时,沈鸢叫住了他。
“樾哥儿等下,娘有事要与你们说。”
樾哥儿坐回到椅子上,禾禾把手里拿着的小方糕放到嘴里,乖乖的在椅子上坐好。
沈鸢没有想瞒他们,干脆道:“禾禾樾哥儿,对面的……阿叔回来了,只不过他受了伤,现在没有人去照顾,娘得去照顾他一段时间。”
果然,禾禾一听到就不乐意。
她漂亮的眉头皱起:“他怎么又回来了?”
“他怎么会受伤?”
“为什么没有人照顾他,偏偏要娘去?”
樾哥儿没说话,但妹妹问的话其实也是他想问的,两张小脸就那么看着沈鸢,势必要一个答案出来。
沈鸢想了想,还是没有想好怎么回答。
最后只能道:“禾禾,你看,之前他是不是在娘受伤的时候帮过我?”
禾禾和樾哥儿点头。
沈鸢觉得能讲得通:“那这次他受伤了,娘是不是也应该礼尚往来,去照顾他?”
樾哥儿已经听懂了,他点头,也不准备再问。
禾禾也听懂了,但是她还是不情愿。
她问:“娘,你晚上回来吗?”
沈鸢一顿:“……娘晚上,应该不回来了。”
听到沈鸢晚上不回来,禾禾都要被气死了:“娘你是说,你晚上不回来,要和那个阿叔一起睡吗?!”
沈鸢赶紧否认:“不,不是,不是一起睡。”
沈鸢知道禾禾说的不是那个意思,但她和江砚却是有些首尾。
这么说着总不免会多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