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鸢清楚,江砚也知道。
所以他并没有打算再打扰她。
但是……
她后悔了。
在看到江砚如已经死掉一般躺在床上的时候,她就已经开始后悔了。
她明明知道那侯府是怎么样一个吃人的地方,但是她还是将他推回去。
她以为江砚会过得很好。
但现在呢?
他变成丧家之犬。
从身到心,他什么都没有了。
想到这,沈鸢心就开始抽痛,他依旧与自己保持着距离,恪守着她当时与他说的话。
沈鸢只沉默着没有放开他:“余下的事情我们等到你好起来了再说,你这段时间先好好养伤,不必多想些别的,我……”
沈鸢顿了顿:“我毕竟住的近,你也毕竟是孩子的父亲,我不想让你受伤。”
江砚面色未缓和,环着她腰用来借力的手松了松,想要与沈鸢隔开一些距离。
沈鸢察觉到他的动作。
那细小轻微的动作在她的腰侧显得格外清楚,腰侧的位置她有些敏感,但她却也不好制止,只好抿抿唇,说道:“就这么定了,这段时间我来照顾你。”
终于,江砚想了半晌,之后只能为难的点点头:“既然这样,那就只能麻烦鸢娘了。”
他顿顿:“若是等我好了些,鸢娘能否把孩子们带来给我看看。”
他的语气中带了些哽咽:“在外面的这段时间,我很想他们……”
“也很想……”
你——
作者有话说:来喽。
男主哎……啧啧啧。
第69章……太近了。
他的语气太轻,最后一句话沈鸢甚至都没有听清。
她心中只是一酸。
她不知道他在外面经历了怎样的险象环生,但是他与她说想念两个孩子了。
其实她也是一样,若是她真的遇到了危险,她也一定会想念禾禾和樾哥儿。
沈鸢低声道:“我懂。”
她说着,手掌无意识地轻轻拍着江砚的背后:“等你好一些了,我便带他们过来。”
江砚只道:“好。”
他又强调一遍:“我没事的,不会死,这些上在洛京的时候已经处理过了。”
沈鸢点点头:“我没有担心,你先休息一会,我回去跟他们说一声。”
沈鸢说着把江砚放下来,给他盖好被子,转身离开他的卧房。
在她关上门的那一刻,江砚的表情转变,他卸掉虚弱,眸色微敛,撑着手靠着坐起来。
侍墨想要向前去扶,江砚却抬手:“不必。”
侍墨站在一旁:“公子,你还好吗?”
“无事。”江砚将放在床旁边的瓷瓶拿过来打开,从里面倒出一粒药丸放到嘴里含服。
惨败的面色慢慢恢复回来。
江砚看着沈鸢离开的方向,计算着她现在已经刚刚推开自己院子的门,禾禾会朝她奔过来问她去了哪里,说不定在听到自己回来之后,那张可爱小脸又会板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