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查到这件事的时候,心里满是震惊。
可他没想到兄长竟然知道,江砚只道:“我如今在为太子做事,之前办事的时候有些危险,这才受了伤。”
江临明显松了口气,他无奈道:“看来父亲还没有发疯到那个程度,毕竟我不在了,你便是他唯一的儿子,总要给你留些活路。”
江砚听着,他苦笑着摇头:“父亲对我倒也没有那般手软。”
他顿了顿,问道:“兄长,当年父亲为何会……”
江临想了想,最后释然一笑,道:“当初你不总在家,不知道家里发生了什么,也不知道父亲的打算。”
“当初我听父亲的话入朝为官,我一直在朝中保持中立,后来在无意间发现我外祖家的落败中也有父亲的手笔,便去与父亲对峙,”江临无奈的冷笑:“当时我欲离开侯府,再去细查我外祖家的事,但父亲说如果我要是离开,便会失去所有,我什么都带不走也得不到。”
“我当时并没有犹豫,转身便离开,没想到父亲竟然这般狠,”江临道:“在我去外祖家老宅的路上,自小跟着我的人突然反水,将我推入悬崖,我这才知道他们竟然是为父亲办事的。”
江砚一直沉默,这些事情他其实也查到了一些,但听到兄长亲自说出来,他只有心凉和心惊。
江临却好似已经释怀:“也算是我命大,被芸娘救回来一直照顾我,我现在已无性命之忧,只是这双腿算是不行了。”
江砚敛眉:“京中定有极好的大夫,兄长不必忧心,兄长定会痊愈的。”
江临却无所谓的摇摇头,他只问道:“你怎么突然来找我了?可是京中出了什么事?”
江砚点点头:“前些时日我掌握了二皇子通敌卖国的证据,如今陛下身体每况愈下,看起来应当也就是这些时候,太子现在已经在监国,随时可以即位。”
“二皇子竟敢通敌?”江临惊讶地握紧拳头,“当年我便觉得二皇子不对,但碍于父亲的授意,我并未细察,没想到他身为皇子,竟然做这样的事!”
江临看着江砚,道:“你做这么危险的事,如今可全都安全?你这一身伤也是为此吧。”
江砚一身虚弱,面色惨白,身上更是十分单薄,甚至比他这个半废之人还要虚弱,好像随时就要晕倒。
江砚摇摇头:“兄长不必挂心,我的伤势不耽误,只有一件事我需告诉兄长。”
江临看着他,心中已经隐隐有些猜测。
只听江砚道:“如今父亲也已经病重,兄长外祖家的事太子也已知晓,待太子登基之后便会彻查。”
江砚看着江临,真诚的道:“兄长可愿意与我回京?”
*
侯府的瑞泽院中,药味浓郁,门窗已经许久都没有打开,昏暗中带着一丝丝死气。
侯爷一身玄衣,端坐在椅子上,看着面前的桌子,手里的笔渐渐地不受控制。
最后吧嗒一声,坠落在桌面上。
如同他的两个儿子一样。
管家端着食盒进来,将食盒里面的东西一一摆放在侯爷面前,低声道:“侯爷,用晚膳吧。”
管家小心翼翼地提醒道,见侯爷这般样子,管家也不忍心将话说出口。
这侯府内外如今已经全都是二公子的人,甚至连陛下也有传闻将会不久于世,二皇子与其母族在陛下离世之前已经全部处理完毕。
如今已经是太子的天下。
院子中充满了死寂,直到一声轰鸣的钟声响起,侯爷才蓦地睁眼。
而后疯狂的冷笑。
管家迅速地跪下。
侯爷他半闭着眼睛,笑意不减,问道:“太子要登基了,是吧。”
管家不敢回答,只跪在原地迟迟不敢动。
他也不敢面对这个一败涂地的人。
“罢了,你先下去吧。”侯爷摆摆手让管家离开,孤寂的院子里只有他一个人。
也不知道他在原地坐了多久,终于门被打开,一个瘦弱的身影进来。
侯爷并未抬眼,但他知道来的人是谁。
直到那个人站在自己面前,对自己冷声道:“父亲。”
侯爷冷笑一声:“你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