樾哥儿总是被禾禾嫌弃,他都已经习惯了。
只是他轻轻“嘘”了一下,让禾禾小点声,不要吵醒娘睡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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平常的衣服沈鸢做个两三日便可以做好,但这衣料太华贵,沈鸢每次下手都要慎之又慎,于是用了八日,沈鸢才做成一套衣服。
李夫人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很是满意:“你这衣服做的不错,我果然没有看错你。”
沈鸢已经有些疲惫,她摁摁摁头:“夫人喜欢就好,那剩下的那一套我也如此做?”
李夫人穿着衣裙,淡淡道:“你的手艺是好,只不过做的太慢了,过两日我就要回洛京了,你怕是做不完。”
沈鸢有些意外:“马上就要回去吗?夫人不是说要在这里留二十日?”
见衣服做的不错,李夫人心里很满意,心情也不错,于是道:“我也不清楚,好像是朝中有事,所以不能久留了。”
而且除了这件事,李夫人还有件事没有说。
前几日老爷突然跟她说,要她回去不要太张扬,就算是参加寿宴也不要穿得太惹眼。
她本来还想着做两套衣裙那天换着穿,却没想到现在一套都穿不上。
那还不如留着料子,日后碰上更好的场合,再做一身好看的。
沈鸢听着,心里松了一口气。
她实在疲于应付这些高门夫人,她由衷的愉快:“那便祝夫人一路顺风。”
李夫人很是受用,她让人给沈鸢结账,除了之前谈好的价格之外,还多给了一些辛苦费。
沈鸢看着自己手里的银子,心里十分开心。
这赶得上她铺子一年的营收。
虽然高门夫人实在难伺候些,但有时她们出手也是真的大方。
沈鸢拿些银票离开官署,紧张了好几日的心里一下舒展开来,她看了看时间,想到这几日她都忙着做衣服,没有顾得上孩子们,于是便想着先去菜场买些新鲜的菜。
沈鸢买完菜回到家做好饭,在院子里面摆好等孩子们回来。
禾禾和樾哥儿打开门,本来以为家里没有人,娘又得好晚才回来,却没想到娘已经在院子里等他们了。
禾禾开心的奔过去:“娘,你都做了什么好吃的!”
沈鸢伸手将禾禾抱起来,抱着她给她看桌子上的菜,都是她爱吃的,还有她爱喝的果子露。
禾禾高兴的在沈鸢脸上“啾啾”两下,她从沈鸢身上下去,跟着樾哥儿一起去洗了手,一大两小刚坐在桌子旁想要吃饭,却听到有人来敲门。
三个人互相看看,沈鸢起身过去开门,看到来人她有些疑惑:“公子,你是有事吗?”
这几日她一直都在官署,跟江砚半面都没有碰上,而且这几日她做活精神太过紧张,早就已经将江砚的事有些忘了。
直到现在她看到江砚,她才想起江砚就住在她的对面。
“我来给孩子们送些东西。”江砚说着,将手里的东西拿过来:“这是我刚刚收拾行李的时候看到的一本字帖,想着樾哥儿应当会喜欢,这才给他送过来。”
樾哥儿的确喜欢字帖和书本,沈鸢替樾哥儿收下,对江砚道:“多谢公子。”
江砚淡声道:“不客气的。”
沈鸢拿着那本字帖,她忽然想到些什么。
今日李夫人说朝中有事这几日就要离开,那江砚呢?
沈鸢这么想着,她捏着字帖,心里有些说不清白的味道,她低声问道:“公子说刚刚在收拾行李,是这几日就要离开了吗?”
江砚的唇微不可查的淡笑:“嗯,在益阳留了许久,想着应该计划着回去了。”
沈鸢点点头,她心头涌起一点点奇怪的感觉。
舍不得也不算,但他们确实以后或许不会再见面。
愉快也不算,虽然他离开之后,自己就不用担心他再发现孩子们的身份。
情绪的繁杂萦绕在沈鸢的心头,她没有与前几次一样,出口赶江砚,但她也没有出声,只站在原地。
江砚看着她,背在身后的指间微微捏了一下,而后随意道:“你今日做了饭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