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鸢的态度很明显,江砚知晓沈鸢不愿意与他多说,他只看着沈鸢,十分真诚的道:“鸢娘,若是有事你可以与我说。”
沈鸢再次摇摇头,她笑得温柔,礼貌地看着江砚:“公子不必多想,我真的没什么事,只是在想这笔生意要如何做。”
沈鸢不愿与他多说,江砚也不好再问,只点点头,他还想说些什么,但沈鸢却看了眼外面的天,对江砚有些抱歉道:“公子若是没事就回去休息吧,孩子们要回来了,我要关铺子给孩子们做饭,他们回来总是很饿。”
江砚只好应了一声之后转身离开。
他的马车就停在外面,可是他却没有立刻上车,而是转头看着沈鸢麻利的将铺子关好,最后上了锁。
江砚眉目严肃,他低声道:“顺安,去查一下现在住在官署的是谁,他们找鸢娘要做什么。”
顺安道:“是。”
顺安办事的速度快,没到晚上便将事情全都打听清楚:“是李大人的夫人让沈娘子去做衣服,李夫人是去年李大人新娶的续弦,听说脾气不是很好,与李大人家的子女很是不和,于是李大人才将她带出来,把孩子给府中的母亲带。”
江砚听着,将手中的书合上。
顺安接着道:“今日沈娘子被李夫人带过去,沈娘子并没有立刻答应,好像并不情愿。”
江砚眸色微敛,他能看出来沈鸢并不愿意接这桩生意。
但她并不想要与他说。
*
思量了一晚上,沈鸢第二日上午没有开铺子,而是到官署里见李夫人。
还是昨日那位娘子将沈鸢带进去,李夫人今日穿了一身鎏金裙,正在园子里面赏花。
见沈鸢来了,李夫人了然的淡笑:“就知道沈娘子是个明白人,总不会放着钱不赚,既然你已经决定了,那这几日你就在这里做不必回家了,省得来回跑还麻烦。”
沈鸢微微敛眉:“夫人见谅,民妇家中还有两个孩子还需要照料,不能在官署多待,只能将料子拿回到家里做。”
“你拿回去?”李夫人不太愿意,“你也说了,料子金贵,你若是搞坏了怕是担待不起,而且这料子是老爷送给我的生辰礼物,不放在我眼皮子底下我也不放心,你家中就没有别人能看孩子的?”
沈鸢摇头:“民妇家中只有我与两个孩子,并没有其他人可以来照看,还望夫人见谅。”
“真是麻烦。”李夫人有些不愿意,她眉头皱着,语气也冷了些:“这些小孩子真的令人讨厌。”
沈鸢听着,心中有些生气,但看着李夫人年纪不大,应当不像是生过孩子的样子,于是只道:“孩子太小,实在离不开人。夫人若是担心,便回洛京找些做衣服的娘子们裁衣,洛京是富贵之地,手艺出色的娘子应当有不少,定能合夫人的心意。”
“在这里找到你,自然是我着急用。”李夫人秀气的眉头蹙起:“回洛京便是老夫人的寿宴,我定要穿得得体,要不是时间赶不及,谁来找你。”
沈鸢不语,只颔首站在那里。
终于李夫人道:“算了,那你就白天过来做,晚上回去照顾孩子,一共做出来两套就行,这样可以了吧。”
见李夫人退了一步,沈鸢也只能同意:“那便多谢夫人了。”
李夫人拜拜手,让那娘子带着沈鸢回去取一些她要用的东西,在官署里单独辟出来一个小房间给她做衣服。
沈鸢怕自己出错,于是打着十二分的精神去做,连给李夫人量体也十分精准。
一连五日,沈鸢都早出晚归,白日给李夫人做衣服耗费极大的心神,沈鸢回来的时候就有些疲累,顾不上给孩子们做饭,只带些熟食回来。
有的时候孩子们还在写课业,但沈鸢就已经累到在床上睡着。
正在教禾禾写字的樾哥儿看到沈鸢趴在桌子上安静地睡着,他一张小脸有些担心。
禾禾也跟着看过去,她小声说:“娘这几天好累啊。”
樾哥儿点头。
他们知道娘挣钱不容易,为了养活他们两个,娘自己开铺子,他们的生活不比别人差。
但这是娘第一次这么累。
两个小孩都心疼起来,樾哥儿揉了揉禾禾的头,说道:“禾禾以后要乖一些,不要给娘添麻烦。”
禾禾一下都生气了:“我才没有不乖,我才不会给娘添麻烦!”
“是吗?”樾哥儿说着,在禾禾刚写的字上找出来一个错的:“那这个是……”
禾禾赶紧捂住那个写错的字:“这是意外,这是意外,再说这也不是不乖。”
樾哥儿点点头,他看着自己炸毛的妹妹,觉得她实在可爱,便笑了下:“嗯,禾禾乖,是这个字不乖。”
禾禾嫌弃的看着樾哥儿的笑:“啊啊啊你别这么笑,感觉像是卖豆腐的老伯一样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