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样小就这样聪明,还真是一个做生意的好材料,就是她这个性子,看起来很是睚眦必报。
江砚无奈地摇摇头,见着小小的人提着裙子小心的走,江砚忽然想起了一个人。
她也是这样,总是提着裙子走。
*
春日渐盛,成衣铺里新到一批春日的轻薄料子,沈鸢这几日很忙一直都没空整理,好在刚才突然下雨,铺子里面的人少,沈鸢赶紧趁着空隙将布料整理好摆在货架上,一抬头便见原本在铺子里玩的禾禾不见踪影。
她心下一急,本想着到后院去找找,却见沈清禾举着伞从外面进来。
沈鸢站在柜台后面静静地看着她。
只见小姑娘费力地将伞收好,在外面甩了几下后,将伞稳妥地立在门边,自己拍拍裙摆沾上的雨水后,爬到窗边的椅子上,一眼不错的看着外面。
小姑娘撑着头,看着外面也不知道想些什么。
沈鸢走过去将禾禾抱在怀里,与她一起坐在椅子上看外面。
小小的脑袋一歪,贴到沈鸢的怀里,沈鸢轻柔的在她的发顶亲了下,闻着她身上好闻的气息,柔声道:“禾禾,刚刚你出去做什么了?”
禾禾摇头,整个身子都窝在沈鸢怀里:“我就是出去逛逛。”
她的身体软乎乎暖呼呼的,声音也糯糯的。
“这样啊。”沈鸢没有多问。
禾禾从小就有主意,她想做的事谁也拦不住,不想说的连沈鸢都问不出来。
小姑娘特别乖巧,从她决定搬来益阳城开铺子已经两年多了,她的两个孩子半点都没有给她找麻烦,更多的时候还能帮她一些。
禾禾靠在沈鸢身上,还在看着外面,一直观察着来往的人。
可是外面在下雨,街上的人本来就少,更不会有什么人来铺子里买衣服。
那今天的糖糕看来是吃不成了。
她最近吃了太多糖,娘亲怕她的牙齿吃坏,所以严格控制她吃这些甜食。
她今早软磨硬泡想要娘买点糖糕,娘就跟她说,只要店里新做出来的那套成衣卖出去,就给她买来吃。
她只能趴在窗户上耐着性子等,却没想到竟然下雨了。
她很不悦。
就知道不能在这里干等着,还是得自己出手。
她撑着伞在街上晃荡了好久,终于看到一个看起来很有钱还没带伞的傻大人,没想到他不仅不买衣服还问东问西的,甚至还说她娘。
真是令人讨厌。
想到这,她的小眉头皱起,又往娘亲身上贴了贴,深深吸了一口娘亲身上的味道,她的眉头才展开一点。
娘亲身上的味道真好闻。
软软的女儿窝在自己怀里,跟小狗一样闻闻咻咻,沈鸢心里软了一大块。
小姑娘的失落她看在眼里,母女连心,她自然知道女儿在失落什么。
她将女儿抱在怀里,慢慢随意地摆弄她的小手,问道:“禾禾是想吃糖糕吗?”
禾禾没说话。
她生气是因为刚刚出去被气了一下,不过这事她不会跟娘亲说。
于是她的头又往沈鸢怀里钻了钻。
都怪那个大叔,让她本就差劲的心情更差一点。
禾禾摇头,乖巧的声音传来:“可是那套衣服没有卖出去啊。”
沈鸢忍俊不禁,那套衣服哪能那么好卖,只不过是她拿来拖延禾禾吃糖的一个由头。
可是当她看到女儿这么失落,她心里也酸酸的,不过是一块糖糕而已,吃了之后漱口就好了。
她知道自己对孩子一贯没有什么原则,还没等孩子哭闹她就先败下阵来心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