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砚不由自主地想到自己在净水居与她见到的最后一面。
她是不是也在哭?
是不是哭的很伤心?
他不知道,他什么都不知道,他甚至没有想过早上的见面竟然是最后一面。
他只沉浸在自己的那被被刺的糟糕情绪里。
如果可以,他想再见她一面。
说声对不起也好。
江砚的脚步停在净水居外面,他停留了很久,而后问道:“她落水的地方在哪里?”
顺安迅速回答:“在京郊。”
“备车。”江砚沉眸,白色灯笼的颜色映在他脸上,显得更加惨白。
从二皇子府邸回来之后,公子的情绪就开始阴晴不定,顺安不敢耽搁立刻去备车。
马车疾驰在街道上,在月上中天时行驶到少夫人下午落水的地方。
江砚沉默的从车上下来,顺安在旁边给他掌灯,两人站定在河边。
晚上的京郊河边十分黑暗寂静,河水因下雨的原因十分湍急,光是看着便能够想象,一个身子纤细的女子掉入这湍急的河水中,定然会被卷走,凶多吉少。
江砚看着河面不知道在想什么,最后在心里默默道了一声抱歉。
其实他也派了人去寻找,可都没有结果,江砚也只能接受这个结果。
他在原地站了许久,直到乌云散去,被遮挡住的月亮出现,江砚才回缓过来。
他转身:“回去吧。”
顺安将灯调转方向,恍惚间江砚借着灯的光看到草地上的痕迹。
他敛眉,忽然想到什么,立刻将顺安手中的灯拿过来朝地上照。
是一片血迹。
没有被灰尘沾染,应当是最近的。
江砚敛眉,他对顺安沉声道:“去查,一定要查清楚。”
顺安自然也看到血迹,他心中一惊,难道少夫人的死不是意外,是有人想要杀掉她?
想到这个可能,顺安也不敢耽误,将江砚送回府之后立刻去查。
侯府少夫人的葬礼一切从简,只三天便彻底结束,她的离开并没有对侯府造成什么影响。
有她没她的侯府都是一样。
只有江砚独自在清晖院中三日没有出门,直到刚刚,顺安将所有事情都查问清楚,江砚久久没有出声,只独自站在窗边。
他看见小厮撤下侯府的白灯笼,将刚才听到的消息消化。
事情有点出乎他的意料。
私奔,替嫁,遮掩身份,回归,逼迫,最后杀人灭口。
在他的记忆中,她总是在净水居安静地呆着,就算是在他身边也总是低着头,将自己藏起来,他问话时也总是躲躲闪闪,好像藏着秘密。
到现在,他终于知道她藏着的是什么。
江砚闭了闭眼,对顺安道:“将人带到别院是,我亲自问话。”
顺安道:“是。”
江砚行商多年,就算是他将手上的商号变卖,但还有很多门路。
顺安很快将郑雪艳带到江砚在京郊的别院,这里位置偏僻,只是因为旁边的田地,才将这个别院一同买下。
郑雪艳被带到别院的时候还在挣扎,在看到江砚的时候,她一时没有认出来。
这样阴郁的男人,和她看到的探花完全不一样,可是这样的男人令她惧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