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姑娘说了要送你回去。”
春玲回答的冷冰冰的,沈鸢却觉得不对。
这条路根本不是回江府的路,更像是去城外。
沈鸢不敢多说,她只在马车里面静观其变,二姑娘一定不会再让自己回到江府。
能救她的或许只有自己。
马车一路疾驰,沈鸢依旧害怕的抖,周围的声音越来越小,最后只剩下车轮的声音,直到马车停下。
春玲先下车,回头道:“下来吧。”
沈鸢怯怯地下了车,发现此处是京外的一条河边,这条河有多深沈鸢不知道,她只知道这是她唯一的活路。
沈鸢盯着春玲,直到看到春玲从袖子里掏出一柄匕首,沈鸢才真正的知道二姑娘果然不想让自己活着,她让春玲杀了自己。
沈鸢一步一步往后退:“春玲姐姐,你不要杀我,我发誓我以后一定不会出现在二姑娘面前,求春玲姐姐放我一条生路,我真的不想死。”
春玲面色依旧冰冷,她举着匕首,渐渐靠近沈鸢,举起匕首的同时,春玲冷声道:“沈鸢,只怪你命不好惹到了二姑娘,你好自为之吧。”
春玲说着抬手向沈鸢刺去。
与此同时,沈鸢也准备好跳河,只是这里距离岸边还有一段距离,沈鸢本想再拖延一点时间,但春玲从来都是速战速决很干脆的人,举着匕首就向她刺来。
沈鸢没有办法,只能回身赶紧往岸边逃离,却不想还是被春玲一匕首扎在了后背。
鲜血瞬间浸透沈鸢淡粉色的衣裙。
很疼,非常疼,那匕首刺进她身体的瞬间,只剩下一片冰凉。
沈鸢咬着牙继续往前跑,终于在力竭之前,跑到河水之中,没两步就将她的头淹没。
春玲站在河边没有再追,她静静地看着河面,而后转身离开。
她将那柄带血的匕首收好,在天黑之前回到郑府,对郑雪艳道:“二姑娘,事情已经办妥,沈鸢的尸体已经扔进河里。”
郑雪艳淡淡的“嗯”了一声:“去江府报丧吧。”
她郑雪艳得不到的东西,宁可毁了也不会让别人得到。
*
傍晚时,一直淅淅沥沥下着的小雨终于停止,顺安匆忙的外院进来,神色带着紧张,他猛地推开江砚卧房的门,浓郁的酒气扑面而来。
屋中没有燃灯,他从一堆酒坛中找到半倒在地上的江砚,他半晕半醒,还在拎着酒坛不断地往嘴里灌酒。
清冽的酒从他的嘴边倾泻而下,将他身上的衣衫和头发打湿。
他倒在那里,颓废不堪。
顺安迅速过去,蹲在江砚面前沉着声音:“公子,出事了。”
江砚没有睁眼,他伸手将顺安推到一边。
顺安回去将江砚手里的酒坛抢走,迅速道:“公子,少夫人在从郑府回来的路上出了意外,坠河而亡。”
停滞的寂静。
江砚连呼吸都没有,他的脑子像是被酒侵袭折磨到完全空白,甚至连理解别人在说什么都很吃力。
过了好久,他才夺回一丝神智:“你说什么?”
顺安将事情重复一遍。
江砚已经被酒麻痹的脑子试图重新梳理这些信息。
顺安说,郑氏在午后因郑夫人身体欠佳去往郑府的,回来的时候因情绪不佳所以去京郊的河边散心,不巧失足跌入水中,郑府的人不敢耽误,迅速下去寻找,但是却什么都没有找到,于是前来告知。
江府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十分震惊,可江府却十分迅速的接受了这个消息。
因为是横祸,所以一切从简,也无需吊唁。
江砚浑身酒气,他走出清晖院,冷眼看着院子里已经悬挂起来的白色灯笼。
他有些恍惚,不知不觉地走到净水居,只听到有人在哭,是巧果,总是跟着她的那个小丫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