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轻罗这样,才是郎君所需要的妻子,她这般小安即可的人,应该永远也处理不好这关系错综复杂的侯府。
她羡慕轻罗,只是因为郎君。
在这个偌大的侯府中,她不喜欢这里的一切。
她只喜欢郎君而已。
沈鸢不觉又叹口气,灶间传来柴火声将沈鸢的思绪拽回。
锅里面的面应该熟了。
沈鸢扶着门框起身,却听见旁边传来一个声音:“这么晚了,你怎么在这里?”
沈鸢愣住,不可置信的回头。
竟然是郎君!
沈鸢从没想过会在这里见到郎君,更没想到这么晚了,郎君竟然还没睡。
郎君站在厨房外,刚好与沈鸢视线平齐。
沈鸢不自觉地心跳加快。
月色朦胧,她与郎君对视,一时间看得痴了。
郎君只是随意地穿了一身月白色常服,头发也没有规矩的束起,而是半披着。
他好像有些累,语调中带着疲惫的慵懒。
沈鸢不敢多看,只赶紧收回眼神,下意识地低头:“我下午在厨房帮忙。”
江砚随意扫了一眼,厨房里只剩她一个人。
他不自觉地眉间敛起:“其他人呢?”
沈鸢怕他生气:“太晚了,我让她们先回去了。”
她接着问道:“郎君怎么来这里了?”
厨房这里,也不是睡不着随意逛逛就能逛过来的吧?
江砚随意地回道:“刚刚清完账,独自有些饿,便想着过来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吃的。”
沈鸢下意识地问:“郎君怎么没让侍墨来取?郎君想要吃什么,可要把厨娘叫过来给郎君做?”
“不必劳师动众,侍墨他们睡了,也不必劳动厨娘,厨房里有些什么我随意吃一些即可。”
江砚说着抬步走进厨房,沈鸢垂手站在一旁给他让路。
他一眼便看到灶台的锅里煮着东西:“这锅里是什么?”
沈鸢这才回神,锅里的面再煮就要烂了。
她赶得及回郎君的话,而是先去将锅盖掀开,一股升腾的热气扑面而来,瞬间把沈鸢藏在雾里。
沈鸢迅速拿过旁边的碗把面前捞出来。
热气散尽,江砚才再次看清站在白雾中的人,她的连被熏得红润,睫毛上还带着水珠。
厨房里满是潮气,他听到她问:“郎君,这里面煮的是面,你要吃吗?”
她声音小小的,江砚却蓦地觉得自己的心里某一个角落也顺带着塌软下来。
他勾唇,温声道:“也好。”
他看着面前的人在灶台前忙活,先是回身往面碗里加了一些佐料,最后添了些汤。
就算端起碗的时候有些犯难,秀气的眉间略蹙,好像在想要端到哪里去。
这厨房里没有吃饭的地方,只有几个矮凳子,况且让郎君守在灶台旁边吃面,好像不太好。
沈鸢正想着要不然让郎君拿回去吃,却不想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过来,将那碗面端走。
“我在凳子上吃就可以。”
沈鸢听着,赶紧给郎君搬了个凳子过来,见着郎君并不在意,直接坐在上面。
只是郎君的身量太高,腿也很长,这般蜷坐在小凳子上显得有些滑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