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阿嫣觉着拥一人白首,对我而言很难,她想找寻常男子当夫婿。
我愿意为了她尽力去试,试当这世上的寻常夫婿。
她却连试的机会都不给我。
她不信我。
她说,为表清誉,让我勿再纠缠她。
她还说,她没有断然拒绝我,是因为忌惮我。
我因为她烂漫单纯不设防而喜上她。
却不知她每每的欲拒还迎是因为忌惮我。
真是可笑……
我内心如入冰窖。
什么兵法套路,她若心中无我,一切皆徒劳。
我没再见过阿嫣。
长姐兴致勃勃地找来,见我面色不虞,也闭口不谈此事了。
暗暗面色不虞的还有南风。
我从太傅府回来后,便叱令他往后不许再穿蓝。
他只能终日穿一身黑,在一众蓝衣锦服的侍卫里,倒像个扎眼的刺客。
其实我无理得很,没有一点未来明君的样子。
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。
「殿下为何蹙眉?」
宫里似乎只有林汐七高兴。
宫中芙蓉花正盛,太后日日命我陪她到御花园赏花。
「是这芙蓉花不好看么?」
她穿了一身繁复,比芙蓉花还要艳。
看得我头晕眼花。
我不是不知太后和林家的用意,但林家不可再出皇后。
自古以来,社稷利弊都大于帝皇私情。
我父皇握得住江山,却失了我母妃。
只能在她逝去之后,迎了她嫡妹为皇后,全我母妃娘家荣耀。
当然,我对林汐七没有私情。
我计较的,是阿嫣。
我怕,我父皇许不了我母妃的,我再尽力也许不了阿嫣。
或许,阿嫣推开我是对的。
她一直清醒,只有我一人糊涂。
……
长姐突发奇想,七夕之日搞了个烟花大会。
林汐七问我要不要同去。
我本就不会去,她再一问,我更不会去了。
南风却拿来了一幅画,说前几日出宫遇见了个自称与我交好的小侍女,让他把信交给我。
那封信里只有这幅奇怪的画。
他觉得眼熟,不敢擅自处理,便交予我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