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断续着说话,大口喘着气。
「那香……把我身上的毒给勾出来了。」
「毒?那怎么办?你会死吗?!」
我手足无措,灼急地看着怀中的他,他的呼吸越发急促。
「那毒……叫迎欢。磨人……但死不了人。倒是……两次发作都被你撞见了……」
他眉头紧皱满头是汗,闭着眼不看我,捏住我手臂的掌心却越发滚烫。
迎欢?
听到这丝毫不隐晦的毒名,我的脸噌的一下红了。
想起初见他时,他赤裸着半身与南风在偏殿一处……
我磕磕巴巴地欲往后退:「我,我,我这去找南风!」
「南风……又是南风!」
脸色潮红的李宣却倏地睁开了眼睛,发了狠似的捏住我的双肩把我摁在地上。
「你提南风做什么!」
他咬着牙,像是怒极又像是在极力控制,桃花眼里翻涌着欲潮:「……你若心仪于他,又何故处处撩拨我?!」
他压制着我,离我极近。
那硬实的胸膛在我身上剧烈起伏着,绵密的汗顺着他突起的青筋点点滴到我的衣衫上,鼻间斥满他炙热又侵略的气息。
这样一反常态的李宣,可怕极了。
「我,我没有……」我带着哭腔颤抖,发抖的双手弱弱地挡在了他与我之间。
「该死!」
看到我满眼的恐惧,他低咒了一声,紧闭双眼,脸上的红越发明显。
他死死攒住拳头,掌心有丝丝鲜血渗出,李宣一把推开了我,仰面大口吞着气,发抖的嘴唇极力地吐着字:「走……快、走……!」
被他推开的我如获大赦,踉踉跄跄地跑到门前,用力推门,却纹丝不动。
这门被人从外头锁上了!
「救命啊,有人吗!太子,太子殿下中毒了!」
我只好边拍门边大声喊道,喊叫湮灭在外面人声与重新绽开的烟火声里,不闻一声。
「门,门被锁上了……」
我欲哭无泪地回头,只见李宣死死盯住我,然后挣扎着起身。
蓝色大袖一挥,一盏烛台掉落在地上,房内瞬间暗了一半。
……呜呜,李宣他、他要干嘛?
李宣喘着粗气,却没有应我。
那双越来越抖的手挣扎着拿起铜铸的烛台后,颤颤巍巍地解着身上衣带。
「你,你要干什么!」我尖叫着转身,却听到他微弱的声音。
涔涔的汗如雨下,他咬牙苦笑着。
「十多年了……皇后怕影响皇储……皇储之位。不想让我的毒被人知晓……」
「她也曾……想让宫人为我解困后杀掉……」
「我不愿……不愿害人性命……也不愿……辜负日后发妻……」
蓝衣被他狼狈脱下,丝白的内衫已被汗湿了一半。
「……那日被你撞见……我以为便是你了……没成想……」
他苦笑着,死死咬住发白的唇,鬓边的汗沾湿了他发红的眼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