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谁都想抱在怀里感受感受。
她在一众妃嫔里格外讨人欢喜,即便是初来也丝毫不露怯,姨母在人群里慈爱看着她的女儿。
而谢瑞只是空有皇子之名却并不讨人喜欢的二皇子,还是被亲母后亲自送给婉妃养的。
他并非第一次见到姨母,每次进宫她都会带一些民间的小玩意儿给他过眼,他每次都拒绝,因为这种东西会被母后的人没收,而姨母会笑说是给家里小妹妹买的,一起买也不费什么心思。
所以后来就没拒绝过了。
方迈进门,婉妃抬眼看过他,笑说:「咱们占着小鱼儿太久了,还是让他们年纪差不多的去玩吧。」
姨母很自然拍拍小鱼儿叫她过去找他。
小鱼儿凝着他看过来,如他想的一样像雪团子,四岁而已,眼眸纯粹天真烂漫,她很自然跑过来,可惜臃肿的衣服限制她脚步「啪叽」摔了一跤。
在一众惊呼声里,姨母淡定示意大家别出声,因而他搀扶的动作一滞,瞧见小鱼儿擦擦脸,不理脏衣服牵过他的手,冲他甜甜笑了,「哥哥走。」
手心温热一片,同他冰凉的手做了鲜明的对比。
「你认识我?」
他手微微僵硬,甚至有些怕凉到她的手。
小鱼儿丝毫觉不出来有什么异样,呼出的寒气在冬日里格外明显:「是呀,娘亲曾说过哥哥。」
谢瑞默了默,也没问说的是什么,正要问她名字的缘故,那雪团子主动开了口:「哥哥,我叫江虞,爹爹娘亲喊我小鱼儿,你以后也这样喊我罢。」
「你呢?」
雪团子顿住脚步望向他,谢瑞眸光微微波动,一时间把那些繁琐的礼节尽数抛去了。
「谢瑞…我叫谢瑞。」
她笑了笑,而后冲进雪里,任由自己滚成一团却不让他管。
「哥哥,你快跟小鱼儿一起来玩呀。」
忽然梦境一转,他刚要应下的声音消失,心情也沉下来回到了他冷清的寝宫,就在他每月一次期待小鱼儿来寻他时,却从宫外得知小鱼儿被贼人拐走了,眼下生死不明。
谢瑞从噩梦里惊醒,眼睫颤了颤,望见夜幕下晕染的昏沉天色,怀里却沉重,他回转思绪,偏过头瞧见了睁着眼睛望他的阿涂。
不,正确来说是小鱼儿。
如今已经一年后了,阿涂同姨母认亲回了尚书府,解释清楚了当年并非是她想的抛弃,后来才知阿涂上山后是失忆了,所以记不清自己的名字。
幸好太后逼婚前几日阿涂曾同他醉酒过一次。
大概喜欢是长久之事,在那夜他明确了心意,只是谁也没想到阿涂溺水后他为她换衣服,本以为都是男子,不想却见到了她肩膀上的鱼儿胎记。
那是姨母曾经亲自为小鱼儿刺上的。
只是消失了那样多年,没想到她又兜兜转转来到了他身边,更没想到他喜欢的人始终没让他等太久,五年不算什么,他还有一辈子那么久。
不过天知道他从前为男女一事纠结了多久,认亲后半年,他们成婚了,阿涂名正言顺成了他的皇后,因为尚书女儿身份顺便解决了许多繁琐礼仪。
「陛下怎么了?」
谢瑞未答,只是道:「阿涂近日想回尚书府吗。」
他吻了吻她光洁的额间,阿涂困意袭来,有一搭没一搭回着:「爹爹娘亲已经有一月没见我了。」
「想回。」
他们处理完杂事后在这日回了趟尚书府,云母抱着阿涂说了好久的体己话,他则与姨父下棋。
此刻冬日,门被推开时吹进来一股凉风。
是霍青回来了。
谢瑞按住要飞出去的阿涂,怀里的人憨厚冲他笑着,他笑了声,视线掠过,懒懒支颐着手瞧着霍青似笑非笑。
「怎么,敢回来了?」
这一年得知他冒名太监身份随阿涂进的宫,他为此加强了宫里诸多守备,换了几批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