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难以启齿,霍青望着我无言良久选择了闭嘴。
过了许久也没商量出什么花来。
一时间谁也没说话,困意袭来,霍青话音蓦地莫名正经:「皇宫进去就出不来了,小鱼儿,你从前那么爱洒脱,往后真的要圈进宫里吗。」
氛围空寂些,觉得霍青怎么这么多年还没变呢,我懒洋洋撑着下巴瞧着他:「可是我已经在宫里待了五年了,师兄,都有些习惯了。」
回想起那十年好像真成了梦一场,不真切也模糊记不清楚多少了,就如我从前被丢在山上一样。
好久没听到师兄这个称呼,他喉咙哽住,默了片刻:「没事,他对你不好师兄怎么样都带你走,往后江湖浪荡,我陪着师妹就是。」
「就像从前一样。」
临进宫前,云夫人特意带着我去了趟远山的温泉,她说自己女儿丢了,对我好希望我不要介意。
我自然不会,甚至欣喜到心坎里。
因为我从未泡过温泉哎。
只是我背过她去的时候,云夫人不知看到了什么蓦地哭出声来,我无措着不知该做些什么。
云夫人却看着我什么也没说。
我想着,大概她是想到了自己的孩子,不然也不可能哭出来吧。
我被送进宫的那天是个晴天,此刻夏季刚过,秋风时不时吹进马车,拂过我脸庞,而后掀开车帘望见了远处在尚书怀里抹泪的云夫人。
跟车夫坐在一起的霍青也望见了,「相处一月而已,莫名觉得师妹同他们有些像了。」
「啧,大概是缘分罢。」
我伸出手在窗外冲远处两人笑着挥了挥手,他们见着立即回应了我,云夫人还刻意踮起了脚,爱护妻子的尚书大人赶忙搀扶她。
我不禁扑哧一笑。
入宫后没先去太后宫里,反而又是养心殿,熟悉的中玉侍卫一丝不苟提刀站在门外,而小李公公端茶刚刚出来恰好碰到了我。
大概是觉得眼熟,他把茶盏递给身旁小太监后揉了揉眼,指着我颤声道:「你,你——」
我清了清嗓,给了他一个「就是你想的那样」的表情,他面色呆滞转为眼眸湿润,也傻傻笑了,他压低嗓音道:「好一个阿涂啊。」
「进来。」
然而叙旧还没来得及,狗皇帝冷冷清清的声线就传进我耳朵里,还能察觉出一丝不耐。
方一进寝殿,谢瑞端坐在正中央,应当是刚处理完公务,通身写着「时间很多」这四个字。
又是熟悉的我们两个人。
我稍显尴尬:「陛下。」
谢瑞走过我身后亲自把门关上了,「砰」的一声,我的心都随着紧了紧,心里暗暗想着,狗皇帝自打开窍之后脑子好像都是想这事儿。
直到阴影覆盖,落在我身前时,瞧见谢瑞眉目深幽,指尖寸寸轻摩挲着我被描妆后的五官,沉默着,任由指尖从我额间落在涂了口脂的唇上。
动作缓慢极了,又极其难挨。
我喉咙都发痒,难得伸出手反抗了下。
「你干吗?」
如今的处境,语气莫名低弱了些,像是幼崽没什么用的低声呜咽,毫无威胁。
谢瑞轻扯唇角,指尖改为摩挲我的脸。
「没什么,想阿涂了。」
怎么这么直白啊,我心狂跳,口条不稳:「你,我就在这儿,有,有什么好想的——」
谢瑞什么也没说,忽然把我抱了起来。
重量蓦地失衡,把我喉咙里要溢出来的尖叫压下去,赶忙抱住他脖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