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所谓的「小忙」真的很简单,只是在自己村子里再办一次宴席。杰哥提前安排人抬来了两口棺材,充作冥婚的双方,并在宴席当晚不断派出奇怪的人送上份子钱。
酒足饭饱、送走亲戚宾客之后,醉醺醺的陈方迫不及待地打开了那上百个装有礼金的信封,却被里面的东西吓了一跳——里面装着的,全是一摞摞的冥币!
就在这个时候,杰哥出现了。
「他们送份子钱的事,你的亲戚都看到了吧?」看陈方点头,杰哥满意地笑了,「记住,有人问起来,你就说那些都是你的朋友,专门从全国跑来意思意思。礼钱一共收了二十……就二十四万吧。你一会儿把钱到银行存上。」
陈方壮着胆子问:「可是,哪儿有钱给我存啊?」
杰哥挥挥手,示意陈方推开棺材的盖子。他依言照做,看到了慢慢一棺材的钞票,忍不住咽了咽口水。
「你分十次,在十个不同的银行开户,把这些钱存进去,密码统一设置成今天的日期,」杰哥临走时说,「搞定了我们会再联系你。如果你敢手脚不干净……哼哼。」
陈方怂了一辈子,自然没有这个胆子,眼睁睁地看着杰哥带人抬着其中一个棺材走了,留下了另一个装满现金的棺材。
只可惜,陈方在存第一笔钱的路上,就遇到了意外的抢劫……
「这手法,像是……」我犹豫着刚要开口,老黄已经接上了话茬。
「洗钱,黑钱这么一转手,就成了有据可查的白钱,而且后续肯定还会再转好几道。如果没有这次抢劫案,最后就算我们发现端倪一路追查,也只能查到陈方这个替罪羊的账户,」老黄琢磨了片刻,又补充说,「从被抬走的棺材看,这可能还是一场交易,陈方要洗的这二百四十万,就是为了买另一口棺材里的东西。」
负责做笔录的警察点头说:「没错,据陈方交代,两口棺材确实是分两次,由不同的两批人抬来的。」
「那信封里的冥币呢?有什么用?」我追问道。
老黄点着了一根烟:「掩人耳目,这样赴宴的村民都能证明陈方确实收到了份子钱。当然,他们不可能再送一笔真钱,在信封里装上冥币,做做样子就行了。」
这样看来,抢劫犯的死也很明显了。完美的洗钱计划被一次突然的抢劫打断了,甚至引起了警方的注意,那个「杰哥」自然无法忍受,为了出气而追杀对方。
现在的问题是,杰哥到底是什么人?冥婚上的交易,又究竟是什么呢?
6
看着冥思苦想的警察,我突然想到之前查到的资料,连忙拿出交给了老黄。
「过去三个月有这么多次冥婚?」老黄沉吟片刻,「这么说杰哥应该不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交易。如果每次都是二百多万的话,总金额已经达到了数千万……这可不是小钱啊。」
老黄一下子站了起来:「快去查查看,三个月前有什么大事发生?」
很快,调查就有了结果——四个月前,省内发生了一起严重的盗墓案件,一处隋朝古墓被盗挖,所有陪葬品均被盗走。可惜的是,第二天村民巡山时发现盗洞才让这件事情暴露,那伙盗墓贼早已不知所踪。
「没错,借着迷信掩盖犯罪,是那帮地老鼠的惯用手法,」老黄兴奋地一拍大腿,「申请两案并查,把过去三个月所有冥婚事件的当事人都带回来审讯。还有,今晚抓到的那四个人,给我狠狠地熬!」
抬走的棺材里是被卖的古董,事情总算清楚了,但接下来的事却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。
十九次冥婚事件,有十七次是杰哥的手段,但所有人都和陈方一样,并不认识杰哥,也不清楚他的来历,甚至连样貌都描绘不出来——杰哥总是带着帽子和墨镜,把半张脸都藏了进去。
而抬棺材的几个人也出了事儿——从抬棺到送份子钱的,都是本地的混混被临时雇佣而来,同样不认识杰哥。而约定好的交货地点,早就人去楼空。
忙活了两天,犯罪团伙的一个核心成员都没确定,抓到的全是边边角角的小鱼小虾。这么看来,就只有最后一条线索了——杀死抢劫犯的凶手。杀人这样的大案,就算不是杰哥亲手做下,也必然是他信任的心腹所为。
实际上,警方一直在调查这条线。虽然因为旅店老板的疏忽,并没有留下凶手的身份信息,破旧的老旅馆也没有安装监控,但依旧被警方在房门把手上提取到了指纹。经过指纹库的对比,排除了旅店老板和被杀的抢劫犯本人,很快就确定了第三组指纹的主人——在逃惯犯孙杰。
可惜的是,因为事先的打草惊蛇,孙杰显然已经断尾脱身,离开了本市,甚至有可能已经离开了本省,警方能做的也只是在他的通缉罪名上又加了一条。
回到报社后,我一边回顾这几天的经历,一边把整理出的资料撰写成文。同时,也免不了遗憾孙杰的逍遥法外。
只是此时的我并不知道,远在东北办案的沈司强也与孙杰扯上了关系,而我日后也会有一天与孙杰狭路相逢。
这起案子,只是一曲前奏罢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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都市怪谈:一个记者的「灵异」研究笔记
惊人院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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